“陛下！陛下三思啊！”
小太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脑袋磕在冰凉的金砖上砰砰作响。“百官……百官已在奉天殿外候着了，若是不朝，只怕……只怕言官们又要上书……”
陈默胸口剧烈起伏，那身沉甸甸的龙袍像枷锁一样勒得他喘不过气。奉天殿？那就是他未来的审判台！龙椅？那就是通往煤山歪脖子树的特快专座！
他死死攥着身下锦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一寸寸漫过心脏。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荒谬的现实彻底吞噬时，那道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眼前倏地展开一片半透明的蓝色光幕：
【主线任务已更新：挽救大明，避免上吊。】
【任务等级：毁灭级。】
【剩余时间：29天23小时58分……57分……】
【警告：帝国气运持续流失中，项目濒临失败！】
鲜红的倒计时数字像恶魔的狞笑，一下下敲打着陈默的神经。
但奇异的是，这逼至绝境的压迫感，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属于产品经理的那份倔强。前世多少次，项目眼看就要黄了，需求方拍着桌子骂娘，开发撂挑子不干，他不也硬着头皮，一遍遍梳理逻辑，寻找那渺茫的突破口吗？
死都死过一次了，还怕个鸟！
一股混着绝望的狠劲冲上头顶。他猛地掀被下床，动作因为身体的虚弱而踉跄了一下，吓得小太监连滚爬过来要扶。
“朕没事！”陈默推开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更衣！上朝！”
他倒要看看，这烂到根子的大明集团，到底还有没有救！就算死，他也要死得明白！
当陈默穿着那身象征至高权力的龙袍，被宦官簇拥着，一步步走向奉天殿时，他感觉自己不像去接受朝拜，更像是去赴一场鸿门宴。
踏入大殿的瞬间，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射来，好奇、探究、担忧、甚至……隐藏着不易察觉的轻蔑。他强作镇定，在王承恩的搀扶下，坐上了那张冰冷、硌人，却代表着九五之尊的龙椅。
几乎是同时，眼前的光幕再次刷新：
【项目启动：首次早朝。】
【项目目标：初步评估团队状况，识别核心风险。】
【项目风险：极高（资金链断裂，团队士气低落，内部派系倾轧）。】
“陛下圣安——”百官躬身行礼，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平身。”陈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礼节性的问候刚结束，一个穿着绯袍、补子上绣着锦鸡的官员便迫不及待地出列，声音带着哭腔：
“陛下！陕西八百里加急！流寇张献忠部攻破襄阳，襄王……襄王他……殉国了！城中粮仓被劫掠一空，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啊！恳请陛下速发内帑，驰援陕西，以安民心！”
光幕立刻弹出提示：
【成员：户部尚书。】
【诉求：请求资金。】
【风险：需求模糊（具体金额？使用计划？预期效果？）。忠诚度：60。】
陈默眉头下意识皱起。还没等他开口，又一个洪亮的声音炸响：
“陛下！辽东急报！建奴多尔衮率精兵数万，绕过山海关，兵锋直指蓟州！蓟辽总督王永吉告急！关宁铁骑需饷需粮，刻不容缓！若蓟州有失，京师危矣！”
【成员：兵部尚书。】
【诉求：请求军事资源。】
【风险：需求紧急但缺乏可行性方案。忠诚度：65。】
“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乃是彻查贪腐，整饬吏治！若非官吏盘剥，何来流民百万？”
“陛下！臣弹劾首辅魏藻德尸位素餐，遇事推诿！”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