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KPI的旨意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激起的涟漪在紫禁城朱红高墙内无声扩散。各宫主位表面上依旧从容，暗地里却已开始较劲。一份份用工记录、用度清单被精心整理，送往坤宁宫，连带着宫女太监们走路都带起了小跑，生怕被主子抓了错处，影响了那要命的“考评”。
陈默对此颇为满意。虽然【挽救大明】的主线任务进度依旧刺眼地停留在0%，但【团队管理】模块下，【内廷人员】的“服从度”和“活跃度”两个指标，确实有了微小的上扬。
这证明他的方法论是有效的！
他坐在乾清宫的窗边，一边翻阅着王承恩勉强整理出的、外朝官员们语焉不详的“需求清单”，一边习惯性地用手指敲击着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下意识动作。
“需求模糊，逻辑混乱，这帮人写PRD的水平连实习生都不如……”他低声抱怨，眉头紧锁。光靠这些，根本无从判断哪些是真实需求，哪些是官僚们为了争权夺利抛出的烟雾弹。
必须找到更可靠的信息来源，或者说，找到能帮他厘清这些混乱信息的“关键人物”。
就在这时，眼前的系统光幕忽然自动亮起，发出一阵极其轻微的、类似雷达扫描的“滴滴”声。
【检测到周边存在高潜力人才信号……】
【信号源定位中……】
【定位完成！目标：浣衣局区域。】
陈默敲击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住。
高潜力人才？在浣衣局？
那个负责清洗整个皇宫衣物、由最底层宫女和犯官家眷充任的地方？
他心头猛地一跳。前世在互联网大厂，他太明白一个顶尖人才对项目的重要性了。一个顶级架构师，能顶一百个平庸的程序员。
“王大伴！”
“奴婢在！”
“摆驾……不，朕要随便走走，就去……浣衣局附近。”陈默站起身，语气刻意保持平静，但眼中闪烁的光芒却泄露了他的急切。
王承恩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浣衣局？那地方潮湿腌臜，陛下万金之躯……
“陛下，浣衣局乃污秽之地，恐冲撞了圣驾……”
“少废话，带路！”陈默不容置疑地打断他。系统提示绝不会空穴来风，他必须亲自去确认。
一刻钟后，陈默带着一脸忐忑的王承恩和几个随侍太监，出现在了浣衣局外围的宫道上。尚未靠近，一股混合着皂角、草木灰和潮湿水汽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隔着一段距离，能看到院内密密麻麻挂满了各色衣物，如同飘扬的万国旗。数十名宫女埋首于巨大的木盆和搓衣板前，机械地重复着捶打、搓洗的动作，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闷的压抑感。
陈默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迅速扫过整个院落。系统光幕上，代表人才信号的标记在微微闪烁，指向院落角落一个不起眼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宫女，身形瘦小，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宫装，正蹲在一个小木盆前，不像其他人那样奋力搓洗，而是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摆弄着盆里的东西。
陈默示意随从停下，自己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几步。
他看清了。那小宫女面前摆着几个小陶碗，里面盛着不同的粉末——有的是常见的皂角粉，有的像是捣碎的草木灰，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植物碎屑。她正专注地将不同比例的粉末混合，然后放入盛满清水和一小块污渍布片的碗中，仔细观察着泡沫的多寡和布片的变化，时不时还用一根小木棍蘸取一点，放在鼻尖轻嗅。
她不是在洗衣，她是在做实验！
陈默心脏狂跳起来。他意念一动，光幕上立刻浮现出这个小宫女的数据：
【成员：王微（历史原型：明代女科学家王徽）。】
【年龄：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