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乾清宫。
那身沉甸甸的龙袍被他烦躁地扯开，扔在宽大的龙床上。奉天殿里那一张张或惶恐、或算计、或麻木的脸，还在他眼前晃动，混合着那些永无止境的“要钱”、“要粮”、“弹劾”的噪音，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半透明的系统光幕。那行【剩余时间：29天】的猩红倒计时，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陛下，喝口参茶定定神……”王承恩小心翼翼地奉上茶盏，看着皇帝阴晴不定的脸色，心里直打鼓。今日早朝那一出，实在太过骇人听闻。
陈默没接，猛地坐直身体，眼神锐利地盯向光幕。
“系统，调出所有可操作模块！我要看看这‘项目经理’到底有什么权限！”
光幕应声变幻，呈现出几个模糊的图标：【团队管理】、【项目规划】、【资源调配】……但大部分都笼罩在一层灰色锁链之下，唯有【团队管理】模块微微亮着，旁边标注着（初级权限）。
他意念集中，点开【团队管理】。
刹那间，光幕上如同瀑布般刷出无数名字和简易数据条，大部分是朝堂上那些官员，忠诚度普遍在30-60之间徘徊，能力值也参差不齐。看得陈默心头一阵发凉。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绝望的数据淹没时，光幕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分类引起了他的注意——【内廷人员】。
他下意识点开。
相比于外朝官员的冗长列表，内廷的名单短了许多。排在首位的赫然是周皇后，旁边显示着：
【成员：周皇后。】
【职位：内廷主母。】
【忠诚度：85（稳定）。】
【能力评估：管理（75），协调（80）。】
【心理状态：对陛下身体深感忧虑，对内帑空虚感到压力。】
下面还有袁贵妃、田贵妃等一众妃嫔，忠诚度多在70以上，能力值则普遍在【才艺】、【仪态】等方面。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窜入陈默的脑海。
外朝那帮老油条，盘根错节，阳奉阴违，一时半会儿根本啃不动。但这后宫……相对封闭，人员结构简单，而且理论上，皇帝对这里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这里，不就是绝佳的最小可行性产品（MVP）测试环境吗？！
说干就干！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属于产品经理的、找到突破口的兴奋光芒。他猛地站起身，把旁边的王承恩吓了一跳。
“王大伴！”
“奴婢在！”
“传旨！让皇后和各宫主位，即刻到坤宁宫……开会！”
“开……会？”王承恩差点咬到舌头。
半炷香后，坤宁宫内。
以周皇后为首，几位有头有脸的妃嫔齐聚一堂。她们个个云鬓花颜，衣着华美，只是脸上都带着几分茫然和不易察觉的紧张。陛下突然召见，还是用“开会”这种闻所未闻的名目，让她们心里七上八下。
周皇后坐在下首首位，看着端坐主位、眼神灼灼的皇帝，心中忧虑更甚。陛下自从醒来后，言行就透着古怪。
陈默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在做项目宣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