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是投降,是停火谈判!”
“告诉他们,要谈可以。第一,大顺军后撤二十里,解除对京城之围。”
“第二,释放所有被掳掠的官员、百姓。”
“第三,朕只与李自成谈。若李自成不便,就让能做主的人来!”
这几个条件,尤其是第一条和第三条,几乎是直接拒绝了对方的“劝降”,并将皮球踢了回去——你们不是内部乱了吗?不是首领出事了吗?那好,把能做主的人亮出来,并且展示诚意!
这已不是谈判,这是一种姿态,一种在绝境中争取主动权的姿态!
“陛下!如此条件,流寇岂能答应?恐激怒彼等,招致更猛烈报复啊!”有官员急忙劝谏。
“报复?”陈默冷笑,“他们若还有能力组织更猛烈的报复,就不会送来这封软绵绵的信!他们比我们更怕拖延,更怕内部生变!”
他看向李邦华:“李爱卿,你精通实务,熟悉典章,就由你作为朕的使者,去流寇营中走一趟!记住,不卑不亢,底线绝不能退!朕要的,是停火,是时间!”
李邦华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躬身领命:“臣,万死不辞!”
李邦华带着几个随从,打着使节旗帜,出了德胜门,走向那片依旧杀气腾腾的流寇大营。
城头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谁也不知道,李邦华这一去,带回的是和平的曙光,还是新一轮大战的导火索。
陈默没有在城头干等。他立刻下令,趁着这难得的停火间隙,全力抢修城防,搬运伤员,分发最后一点存粮,稳定军心民心。同时,他秘密召见宋应星和王微。
“燧发枪和弹药,还能生产多少?”陈默直接问道。
宋应星面露难色:“陛下,精铁、木料都已匮乏,熟练工匠也伤亡不小……短期内,恐怕……”
“那就想办法简化工艺!用次一等的材料也行!哪怕只能打三五枪,也比没有强!”陈默语气急促,“还有,轰天雷呢?能不能加大产量?”
王微小声道:“陛下,硝石、硫磺也快用完了……”
资源!还是资源!陈默感到一阵无力。技术可以领先,但基础的物资匮乏,是短期内无法解决的硬伤。
他回到乾清宫,看着光幕上依旧显示【进行中】的主线任务,和那仿佛被冻结的倒计时。
“需求变更已经提出去了,”他低声自语,仿佛在向那无形的存在汇报,“对方是否接受,还是个未知数。”
“就算接受了,也只是拿到了一个短暂的‘开发周期’。”
“下一步,是该考虑……是继续在这个‘服务器’(北京)上硬扛,还是……准备‘数据迁移’(南下)了。”
他走到那幅煤山歪脖子树的画前,静静地注视着。
危机并未过去,只是换了一种更加复杂、更加考验智慧和魄力的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