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眼神一凛：“盯紧他们！非常时期，若有异动，按陛下旨意，可直接处置！”他手中掌握着一份秘密名单，上面罗列了一些在危难时刻可能不可靠的官员。
整个北京城，仿佛被无形的手按下了快进键。有人在为守城流汗，有人在为逃亡操心，也有人在暗中观望，准备待价而沽。
陈默穿梭于这几处关键“项目组”之间，协调资源，解决冲突，鼓舞士气。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同时开着好几个开发窗口、还不断有紧急BUG需要修复的程序员，大脑高速运转，身体濒临极限。
【里程碑一（城防）：完成度65%】
【里程碑二（军工）：完成度80%】
【里程碑三（南迁预案）：完成度30%】
光幕上的进度条在缓慢而坚定地爬升，但时间也在飞速流逝。
三月二十一日，傍晚。
距离三日停火期满，只剩下最后一个夜晚。
陈默下令，在德胜门进行最后一次“集成测试”——一次小规模的实弹演习和防御协同演练。
四十名手持新旧不一燧发枪的士兵，在军官口令下，进行了一次齐射。枪声依旧参差不齐，有三支枪出现了故障，但大部分都成功击发，弹丸将百步外的木靶打得碎屑纷飞。
接着，守军演练了在敌军攀城时，如何投掷轰天雷，如何利用新建的马面进行侧射，以及预备队如何快速填补缺口。
演练说不上完美，甚至有些混乱。但至少，守军熟悉了新武器的操作，对新的防御体系有了初步的了解。那股绝望的死气，被一种紧张而专注的战意所取代。
陈默看着在暮色中忙碌的士兵和民夫，看着城头新架设的防御设施，看着那些粗糙却代表着希望的燧发枪。
“代码已经写得差不多了，”他低声对身旁的王承恩说，用着只有自己能懂的比喻，“虽然还有很多警告（Warning），但至少能编译通过了。”
王承恩似懂非懂，只是担忧地看着皇帝憔悴的面容：“皇爷，您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陈默摆了摆手，目光投向城外那片在夕阳下如同镀金般的流寇营寨。
“明天，就是‘产品’上线的日子。”
“是崩溃，还是能稳定运行，就看这最后一哆嗦了。”
夜色，如同巨大的幕布，缓缓落下。最后的宁静，孕育着决定命运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