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授权？”
斯米尔诺夫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精明的蓝色眼睛里，闪烁着贪婪与挣扎。
他身后的那几位苏联技术专家，已经忍不住开始低声用俄语激烈地讨论起来。
“天呐，压燃式！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理论上是可行的！如果能解决高压喷射和密封问题，它的热效率将远超我们现在所有的发动机！”
“我们必须得到它！无论用什么代价！”
王军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但他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鱼儿，已经上钩了。
“斯米尔诺夫先生，”王军的语气，充满了诱惑，“想象一下，当你们的T-26坦克，换上这种全新的柴油发动机，它的作战半径，将扩大一倍！当你们广袤的集体农庄里，跑着数万台不知疲倦的‘东方红’拖拉机时，那将是怎样一幅壮丽的景象？”
斯米尔诺夫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王军描绘的这幅画面，对他，对整个苏维埃，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王主席，”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做0出了决定，“您的提议，我原则上同意。但是，我需要亲眼看到您的样机，哪怕只是一个最原始的模型。而且，事关重大，我必须立刻向莫斯科汇报！”
“当然。”王军点了点头，这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样机，一个月后，你们就能看到。至于莫斯科那边，我相信，斯大林同志，会做出一个明智的选择。”
王军甚至已经替对方想好了向莫斯科汇报的说辞。
“一个落后的中国军阀，偶然间发明了一项革命性的技术，但他自己却完全没有能力将其工业化。我们只需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用一些我们即将淘汰的二手设备，就能将这项伟大的技术，掌握在我们苏维埃的手中！”
这样的说辞，莫斯科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接下来的几天，斯米尔诺夫代表团，就在王军的“盛情款待”下，留在了吉林。
他们一边焦急地等待着莫斯科的回电，一边想方设法地，想从王军的奉天机器局里，刺探出一些关于“柴油机”的蛛丝马迹。
然而，他们看到的，却是一个让他们更加困惑和震惊的景象。
奉天机器局，现在已经改名为“吉林第一机械厂”。
这里，与其说是一个工厂，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工地。
数千名“建设兵团”的士兵，正在热火朝天地进行着厂区的扩建。
而在那几个破旧的厂房里，孙茂才正带着他的工匠团队，夜以继日地，对着一堆王军画出来的，他们根本看不懂的图纸，埋头苦干。
他们不是在造柴油机。
他们是在用王军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水泥速成技术》图纸，建造一个个小型的“土高炉”！
王军很清楚，想要造柴油机，甚至造枪造炮，一切的基础，都是钢铁。
没有合格的钢材，一切都是空谈。
而他现在，就要用最原始，也是最快捷的方式，炼出属于自己的第一炉钢！
“主席，您这图纸上的法子，能行吗？”孙茂才看着那些用黄泥、石灰和耐火砖建造起来的土高炉，满脸的怀疑，“这……这跟咱们祖宗炼铁的法子，也差不多啊。这么搞，能炼出钢来？”
“能。”王军的回答，简单而有力。
他兑换的，不仅仅是土高炉的建造图纸，更核心的，是与之配套的《小型高炉炼钢工艺流程》。
这里面，详细记录了从焦炭配比，到矿石选择，再到鼓风温度和时间的精确控制。
这些，才是点石成金的关键。
是领先了这个时代几十年的，宝贵的经验和科学方法！
一个星期后，莫斯科的回电，终于到了。
“同意！”
斯米尔诺夫在拿到电报后，第一时间就冲到了王军的办公室，激动得满脸通红。
“王主席！莫斯科同意了我们的交易！第一批设备，包括一台一千五百吨水压机，两套五十吨级的酸性平炉，以及五套大型车床，将在一周内，通过西伯利亚铁路，运抵满洲里！后续的发电机组和更多设备，将根据我们合作的进度，陆续交付！”
“合作愉快，斯米尔诺夫先生。”王军伸出手，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成了！
工业帝国的第一块基石，到手了！
他用一个虚无缥缈的“柴油机”画饼，几乎是白嫖了一整套现代化的重工业基础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