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又怎么会懂画?而且……如此懂她的画?
那句“炽热追求”、“失控与掌控的平衡”,简直说到了她的心坎里,比任何浮夸的赞美都更让她动容。
“你……你怎么来了?”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许经年神色如常:“在附近开会,结束得早,温女士之前发过邀请,顺路过来看看。”他解释得合情合理,仿佛真的只是一次偶然。
但郁枝看着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里却无法相信这仅仅是“顺路”。世界那么大,会议那么多,怎么就偏偏顺路到了这里?还恰好在她被刁难的时候出现?
温岚笑着打圆场:“许总能来指导,我们求之不得。枝枝,要不你陪许总再看看?这边我来收拾。”
郁枝点了点头,带着一种复杂的心情,陪着许经年在展厅里慢慢走着。他看得很仔细,偶尔会在某幅作品前停留,甚至能精准地说出一两位不太出名的国外艺术家的名字和风格,与温岚交流几句。
郁枝跟在他身侧,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听着他低沉而专业的评论,感觉认知一次次被刷新。这个男人,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深邃。他不仅是一个成功的商人,更有着极其广博的学识和……卓越的审美。
这让她之前关于“调查”的猜测再次动摇。如果不是真正热爱并深入了解过,仅靠临时抱佛脚的资料,绝不可能有这般信手拈来的底蕴。
短暂的参观结束,许经年似乎还有行程。
送到画廊门口,林特助已经开着车在等候。
“谢谢。”郁枝看着他,真心实意地道谢。无论他因何而来,他刚才的解围和肯定,对她而言都至关重要。
许经年垂眸看着她,日光下,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清澈眼眸中尚未完全平息的激动清晰可见。
“不必。”他淡淡道,“作品本身会说话。”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是某种不易察觉的提醒:“专注你该做的事,无关的杂音,不必理会。”
说完,他转身,弯腰坐进了车内。
车子汇入车流,很快消失不见。
郁枝站在画廊门口,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回味着他最后那句话,心里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坚定的力量。
然而,在那温暖和悸动之下,一个疑问也随之悄然滋生,并且越来越清晰——
他一个日理万机的科技公司CEO,为何会对现代艺术,尤其是绘画,拥有如此深厚、甚至可称专业的理解?
这绝不仅仅是“略有涉猎”或“商业投资”所能解释的。
这份超乎寻常的“懂”,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