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这是许家的寿宴,她不能失态,不能给许家……或者说,不能给许经年丢脸。尽管他可能并不在乎。
就在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站立不住时,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忽然复上了她紧握的拳头,强势地、不容置疑地,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然后,与她十指紧扣。
郁枝浑身一僵,愕然转头。
许经年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谈话,站在了她身边。他面色冷峻,目光如寒冰利刃,直直射向柳芊芊,以及她身边那群噤若寒蝉的太太们。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绝对的威压,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角落:
“我太太性子喜静,不习惯应对这等呱噪场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回柳芊芊瞬间变得难看的脸上,语气冰冷至极,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还有,她的职业、她的喜好,轮不到任何人来置喙。她只需要做她自己,一切有我。”
话音落下,满场皆静。
所有人都被许经年这突如其来、毫不留情的维护震慑住了。这不仅仅是简单的解围,这是当众宣告了他对郁枝的绝对占有和维护,是在啪啪打柳芊芊和那些长舌妇的脸!
柳芊芊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精彩纷呈。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许经年那冰冷刺骨的目光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最终只能悻悻地跺了跺脚,狼狈地转身走开。那群太太们也赶紧作鸟兽散。
许经年没有再看她们一眼,他收紧与郁枝十指相扣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让她感到疼痛。
“走吧,去给祖母敬酒。”他侧过头,低声对她说,语气听不出情绪,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维护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
郁枝被他牵着,机械地跟着他的脚步。周围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有震惊,有羡慕,也有深思。
她的手被他紧紧攥着,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脉搏的跳动。刚才他那番话,还在她耳边嗡嗡作响。
“一切有我。”
那么强势,那么不容置疑。
这维护,是真的吗?
还是……仅仅是为了许家的颜面,为了不让这场戏在祖母的寿宴上穿帮?
她的心,乱成了一团麻。原本筑起的冰墙,在他这突如其来的、近乎霸道的守护下,似乎裂开了一道深深的缝隙。
而缝隙之下,是被强行压抑的、再次蠢蠢欲动的情感,以及……更深的,对这份维护真实性的恐惧和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