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白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吊床的编织边缘，发出细微的声响。
“动静闹得也不算小吧？我当众踹飞了你们原本内定的男主角，还跟那个新现界的精灵来了场算不上友好的亲密接触，最后甚至顺手用了人家的天使。”
他顿了顿，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微妙的不爽，像是精心准备的表演没了观众。
“按常理来说，这么精彩纷呈，完全偏离剧本的开场，佛拉克西纳斯上上下下，特别是你手中那些忠心耿耿的棋子，就没人想来看看我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数？怎么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也太沉得住气了吧？”
“这，我不太清楚。”
澪微微摇头，月光勾勒出她完美的侧脸轮廓，美得惊心。
“不过，我猜我们现在住的这地方，恐怕早就被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上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确信。
“哦？”
东方白挑眉，带着点戏谑反问：“你的另一个分身，那位村雨令音小姐，她在船上当高级分析官，相当于首席卧底了，就没给你传递点内部消息？比如，下一步打算怎么对付我？”
澪沉默了一下，才解释道：“她在那场所谓的直播进行到一半，看到你出现后，就离开指挥室去找你了。后面具体发生了什么，舰队有什么决议，她并不知情。”
她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似乎不太喜欢东方白用这种纯粹工具化的口吻谈论她的分身。
“之后她又一个人在自己房间待了很久，所以，无论是她，还是现在的我，都搞不清佛拉克西纳斯内部最新的动向和打算。”
“啧。”
东方白轻啧一声，显得有些扫兴，但也没有继续追问的兴趣：“行吧，不知道就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他们爱来不来，我也懒得操心。”
选择了彻底躺平心态的东方白，话题一转，忽然侧过身，手臂枕在脑后，眼神戏谑地投向躺在旁边吊床上的那只银发精灵，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挑衅的弧度。
“话说回来，我今天踹五河士道的那一脚，力度可不轻，算是把你之前精心策划的英雄救美开场戏码，给彻底踹黄了。你真不生气？就没打算找我这个计划破坏者算算账？”
他故意顿了顿，然后做出了一个极其缓慢而清晰的抹脖子手势，眼中闪着恶劣的光。
“比如，悄无声息地把我这个最大的变数给咔嚓掉？一了百了，以绝后患？”
“计划？”
这个词语像是一根针，瞬间刺中了澪最敏感的神经。
她猛地侧过头瞪向东方白，那双漂亮的浅蓝银色眼瞳里瞬间燃起一丝被误解的怒火，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带着尖锐。
“小白！我最后再跟你说一次！我和那个五河士道！没有任何关系！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也不会有！”
她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急切，甚至带上了一丝被冤枉的委屈和控诉。
“你随便质疑我什么都可以，怀疑我的动机，嘲笑我的执着，但是这种污蔑我清白的罪名，我绝不接受！”
清冷的月光下，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腮帮子都因为气愤而微微鼓了起来。
“哦？不是么？”
东方白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躺姿，脸上那玩味的笑容加深了，像是一只逗弄猎物的猫。
“那天使坠落之后的所谓造神计划，难不成是假的？按既定的道理和某个家伙的剧本来说，不应该是等着你选中的这位容器五河士道，一步步吸收掉其他精灵净化后的灵结晶，最终量变引起质变，蜕变成足以与你比肩的新的神？”
说到最后那个神字时，东方白刻意拉长了尾音，在这寂静的天台顶楼，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得令人心头发颤。
“什么？你，你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