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场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林凡沉默地走上讲台。
他没有去看柯淮，也没有去安抚苏沐晚，而是径直走向自己的终端设备，将其与广场的投影系统连接。
柯淮那冰冷的资源消耗曲线旁，一个全新的三维立体沙盘投影亮了起来。
“首先，我必须承认一件事。”林凡开口了，声音平静而清晰，“柯淮主管的数据，是完全正确的。”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苏沐晚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而柯淮的嘴角则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在‘现有条件’下，他的结论，甚至他的方案，都是逻辑上唯一的最优解。”林凡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人们的心上。
然后，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但谁说，我们只能活在‘现有条件’下？”
他抬手在空中虚虚一握，三维沙盘中，一个全新的，金色的变量被投入了进去。这个变量被标注着两个字——生产力。
“各位，请看。”
林凡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力量，他指向沙盘中一处被标记出的空地。
“这是一个基于地热能源的‘封闭式生态水培农场’项目。这是它的完整建造模型。”
沙盘上，无数的数据流和模拟构件飞速运转，一座半透明的穹顶建筑拔地而起。
“根据我的计算，只要我们投入三百人的全部劳动力，消耗掉我们最后的所有空降舱结构件作为基础材料，”林凡的声音变得激昂，“我们就能在三十天内，建成这座农场。并在建成后的第十五天，收获第一批足以养活我们所有人的高能量作物！”
希望，一个具象化的、可以被计算的希望，就这样呈现在所有人面前。人群中压抑的气氛开始融化，窃窃私语声中充满了激动。
“空中楼阁！”柯淮冰冷的声音立刻打断了这股热潮，“林凡先生，你的蓝图很美好。但在你的农场建成之前，我们就会全部饿死！你的计算忽略了最关键的时间成本！”
“我没有忽略。”林凡平静地回答，他再次操控沙盘。
模型的第二层数据被展开，这一次，是精确到每一个人的工时分配图。
“要在一个月内完成这个工程，我们需要聚落里每一个人的力量。健康的青壮年负责重体力劳动，而那些正在康复的伤员，他们可以负责打磨零件、编织管道、培育菌种这些轻体力工作。”
林凡的目光直视柯淮，数据流在他的眼底闪烁。
“我的模型同样计算过你的方案。如果按照你的提议，放弃那近八十人，我们的总劳动力将下降百分之二十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