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站好！”卡特琳娜拔出腰间的军刀，刀尖指着那个带头闹事的队员，“谁再敢动摇军心，我按战时纪律处置！”
“你杀了我也要说！”那队员梗着脖子，“我们是出来找活路的，不是来给你当炮灰的！”
眼看一场火并就要爆发，林凡平静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都过来看一样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林凡没有争吵，也没有说教，只是将他的便携终端转向众人。屏幕上，一个复杂的数据模型正在缓缓构建。
“这是天火聚落的资源消耗模型。”林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基于我们离开时，柯淮提供的最新数据。这是食物存量，这是饮用水，这是能源。”
一条条红色的曲线在模型上延伸，最终都毫不留情地触及了零点。
“如果我们现在空手而归，”林凡指向屏幕上一个醒目的倒计时，“聚落的食物，将在二十七天后耗尽。到时候，我们连走出山谷的力气都没有。”
他切换了另一个界面，上面是晶镰螳螂的战斗力分析。
“而根据我对这种生物的初步评估，一只晶镰螳螂就能轻松突破我们现有的木制围墙。如果我们这次的侦察失败，无法找到制造‘开拓者一型’机甲所需的高强度合金，那么在下一次兽潮来临时，聚落的预计幸存率……”
林凡停顿了一下，一个血红的数字跳了出来：“百分之零。”
整个山洞死一般寂静。没有人再争吵，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现在，你们告诉我。”林凡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是留在这里，完成任务，去博那百分之一的生机。还是现在回去，大家一起，等待那百分之百的死亡？”
没人能回答。之前那个崩溃的队员，缓缓地坐倒在地，双手插进了头发里。
“整理装备。”卡特琳娜收起了军刀，声音恢复了冷静，“休息十分钟，我们继续前进。”
队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重新踏上了征途。士气依旧低落，但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多了一丝被逼到悬崖边上的决绝。
他们沿着那片信号“死寂”的区域边缘，翻过了一道山脊。就在这时，林凡的分析仪突然发出几声轻微的蜂鸣。
“等等。”林凡停下脚步，盯着屏幕，“这里有非自然的能量衰减信号，很规律，像是……某种设备的残骸。”
“什么？”卡特琳娜立刻警惕起来，“所有人，战斗队形！”
队伍顺着信号的指引，拨开一片水晶化的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片空地，周围的晶化树木有明显被砍伐过的痕迹。空地中央，是一个小小的营地，或者说，曾经是。帐篷被撕成了碎片，简陋的木制拒马被拦腰折断，几处篝火的余烬仍在冒着黑烟，仿佛刚刚熄灭不久。
这里……在他们之前，竟然还有别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