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翼需要支援！重复，左翼需要支援！”
指挥帐篷内，卡特琳娜的怒吼穿透通讯器的电磁杂音，如同濒死野兽的咆哮。
林凡没有回答。
他的视野早已被一片由无穷数据组成的风暴所吞噬。眼前，那张三维战场投影上的红色警报如燎原之火，每一个闪烁都代表着一名护卫队成员的生命信号正在衰减。
外部，锈骨部落的改装战车正用粗野的撞角和轰鸣的机炮，一下下地撕扯着那道脆弱的防线缺口。钢铁摩擦的尖啸、爆炸的轰鸣和濒死的哀嚎，被传感器忠实地转化为冰冷的数据流，涌入林凡的大脑。
“先生？”陆远星的声音带着颤抖，“我们的算力支持……快到极限了！”
剧烈的头痛如钢针般扎入太阳穴，林凡的额头布满了冷汗，他几乎要被这庞大的、混乱的战场信息流压垮。
后撤？不行。
放弃缺口，重组防线？也不行。
“源始之种”的每一次模拟，都以一个巨大的、代表“全军覆没”的红色叉号告终。他必须找到一条生路，一条在这片数据废墟中唯一通往生存的狭窄路径。
“林凡！回答我！”卡特琳娜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绝望，“我的士兵正在用命去填！我请求后撤，在二号高地重组防线！这是命令！”
“驳回。”林凡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划过，一条推演出的红色溃败路线瞬间布满了屏幕。他将画面切给卡特琳娜，那条红线从左翼缺口开始，像一条贪婪的毒蛇，在短短五分钟内就吞噬了整个营地。
“你后撤的瞬间，就是连锁崩溃的开始。”林凡冷酷地解释。
“那我该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光吗？！”卡特琳娜的质问声嘶力竭。
就在这时，在林凡意识的深处，“源始之种”那棵庞大科技树的某个角落，一个被忽略的地理数据节点忽然被点亮。
营地侧后方，三公里处，一处狭窄的峡谷。
晶石峡谷。
林凡的瞳孔猛然收缩，混乱的数据风暴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唯一的奇点。无数失败的战术路径被瞬间舍弃，一条全新的、充满了疯狂与血腥的方案以光速生成。
“有一个办法。”林凡的声音恢复了镇定，一种非人的、绝对理性的镇定，“一个赌博。”
战术地图上，那条狭窄的“晶石峡谷”被迅速放大，两壁陡峭，布满了尖锐的晶簇，地形复杂得如同死亡迷宫。
“源始之种”给出了最终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