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海洋中，林凡的意识体终于抵达了那颗“星辰”的轨道。
他成功了第一步。高能电池的核心结构模型，在他面前缓缓展开，那是由亿万符文构成的、精美绝伦的能量晶格，宛如神明的造物。
然而，当他尝试进行最后一步——封装模拟时，灾难降临了。
“模拟开始：封装材料‘铬钛A-3型合金’……”
“嗡——”
模拟的高能流注入的瞬间，淡蓝色的合金外壳模型甚至没能支撑千分之一秒，便在一阵无声的白光中瞬间气化。
“模拟失败。”
“切换材料：‘晶化钨钢复合板’……”
“模拟失败。”
“切换材料……”
“失败。失败。失败！”
冰冷的提示音如同丧钟，一次次敲击在林凡濒临破碎的意识上。
***
“师傅！你看这个！”
地热核心监控室内，陆远星指着主屏幕上那条剧烈波动的能源输出曲线，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那条线不再是平稳的高位运行，而是像一颗濒死的心脏，疯狂地、毫无规律地抽搐着，每一次剧烈的峰谷震荡，都让监控室的灯光随之明灭不定。
一直闭目养神的公输玖猛地睁开了双眼，浑浊的眼球里瞬间布满血丝。他一步跨到屏幕前，死死盯着那条狂舞的曲线。
“他撞上墙了。”老公匠的声音干涩沙哑，“一堵用理论和数据都敲不碎的墙。”
“那……那怎么办？”陆远星慌了神，“再这样下去，林哥的精神会先被耗尽的！我们是不是该……”
“闭嘴！”公输玖低吼道，“什么都别做，看着！”
***
林凡尝试了“源始之种”数据库里能找到的、超过三百种理论上的晶格结构和复合材料配方。
结果，全都是灾难性的失败。
他的精神力在一次次无效的模拟中被巨量消耗，构成他意识体的光芒正迅速变得透明、黯淡。冰冷的绝望感，如同塔尔塔罗斯的深海之水，开始淹没他的理性。
衰弱，是心魔最好的温床。
“放弃吧，你的豪赌失败了。”柯淮那张写满鄙夷的脸在数据风暴中浮现。
“这就是你牺牲我的士兵换来的结果？”卡特琳娜愤怒的脸庞紧随其后，几乎要撕裂他的意识。
意识即将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