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永恒合唱……”
“……囚笼……囚笼……囚笼！”
蕴含着巨大痛苦的关键词，如同烧红的烙铁，反复烫在他的灵魂之上。
***
地热核心监控室。
“嘟——嘟——嘟——！”
墙壁上所有红色的警报灯瞬间被全部点亮！刺耳的蜂鸣取代了之前的一切杂音。
主屏幕上，代表地热核心能量输出的曲线，以一个恐怖的垂直角度，直接冲破了最顶端的红色安全阈值！
“过载了！核心要过载了！”陆远星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声音尖锐得变了调，“管道的结构应力已经超过临界值！师傅！再过三十秒，整个山谷都会被炸上天！”
他的手指颤抖着，疯了一样伸向控制台上那个红色的紧急停机按钮。
“别碰！”
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陆远星回头，看到公输玖双目赤红，脸上的肌肉因激动而扭曲，对着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他把命都赌上去了！你现在停下就是杀了他！”
“可我们都会死！”陆远星几乎要哭出来。
“那就一起死！”老公匠吼道，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我信他！你听见没有！我信他！”
这是公输玖第一次对陆远星发火，也是他第一次，将自己的一切都赌在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信任”上。
***
林凡的意识在“囚笼”的哀嚎中几乎被撕碎。
他感觉自己正在被拉扯、被吞噬，即将成为那“永恒合唱”中一个新的、痛苦的音符。
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地挣扎。
他需要一个锚点，一个能将他从这精神风暴中钉住的锚点。
不是数据，不是公式，不是任何理性的造物。
一个画面，在他即将崩溃的意识中闪过。
医疗帐篷里，苏沐晚逆着光，递给了他一杯水。她的眼神里没有崇拜，没有恐惧，只有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担忧。
那份担忧，像一道光。
“滚开！”
林凡的意识体发出一声无声的怒吼，耗尽最后的力量，以那道目光为坐标，强行斩断了与那股混乱数据流的链接。
数据流如潮水般退去，但他的精神世界已如被海啸席卷过的海岸，一片狼藉，布满裂痕。
他暂时安全了。
可控制室里，那代表毁灭的警报，仍在尖啸。运算，还未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