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动最终封装模拟……”
林凡的意识体发出指令。这一次，他用从那块神秘黑色金属中逆向解析出的螺旋式分子链结构，构建了全新的复合装甲。
高能流平稳注入。那层暗黑色的外壳表面，泛起一层水波般的涟D，将所有能量冲击尽数吸收。
“模拟……成功。”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此刻听来却宛如天籁。
林凡长长地吐出一口不存在的气，他终于敲碎了那堵墙。
然而，就在他以为胜利在望的瞬间，这次极限的、孤注一掷的深度运算，像一把钥匙，捅进了一扇他从未触及过的、位于“源始之种”最底层的古老大门。
门后，一股比数据风暴更加古老、更加混乱、也更加危险的气息，正从深渊中缓缓苏醒。
***
聚落，一处远离广场喧嚣的帐篷里。
柯淮看着面前三名神色紧张的下属，冷静地分配着任务。
“老张，你最熟悉能源中心。林凡一旦确认脑死亡，那里的能源输出会立刻断崖式下跌，那就是我们的信号。”
被称为老张的男人紧张地搓着手：“明白了，柯主管。”
“李四，你带人去武器库附近‘帮忙’，记住，别起冲突，就说是奉卡特琳娜的命令去协防。等信号一到，第一时间把门锁死。”
“好。”李四点了点头。
“王五，你负责安抚家属，告诉他们，我们找到了新的出路，一个能让所有人都活下去的出路。”柯淮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镇定，“记住，林凡的计划已经失败了。一旦他死，卡特琳娜那个疯女人很可能会拉着所有人陪葬。我们是在救大家。”
“可是……主管，万一林凡他……”王五有些迟疑。
柯淮打断了他，声音冷了下来：“没有万一。你以为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是在这里等死，还是用他的尸体，去换一条活路？现在，告诉我你的答案。”
“……我明白了。”王五低下头。
“很好。”柯淮的眼神扫过三人，“记住，一旦确认林凡脑死亡，我们必须在卡特琳娜反应过来之前，控制住局面。为了活下去。”
***
林凡的意识空间内，他正准备退出运算。
突然，他感觉到了。
一股共鸣。
他为整合运算而催发到极致的“源波”，仿佛穿透了数据空间的界限，与现实世界中，那颗星球地底极深处某个微弱而规则的几何信号，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就像打开了某个古老监狱的泄洪闸。
“嗡——！”
一股冰冷、混乱、充满着无尽哀嚎的远古数据流，循着共鸣的轨迹，以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猛烈地倒灌进林凡的意识！
这不是技术资料，不是能量，而是亿万个残破意识碎片发出的无声尖叫。
“……整合……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