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到控制台前，双手在键盘上化作残影，疯狂地计算着。
“超高速掘进？短距离空间传送？还是某种分子重构技术？”
“不对！所有技术的启动都需要巨大的能量反应，我们的传感器不可能毫无察觉！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数据！”
就在此时，一个冰冷、清晰，又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戏谑的声音，毫无征兆地通过公共频道，响彻了整个天火聚落。
它钻进每一个士兵、每一个技师、每一个幸存者的耳朵里，清晰得如同恶魔的低语。
“林凡。”
那个声音顿了顿，仿佛在享受这一刻的沉默。
“你的战术模拟数据，还是那么的……缺乏新意。”
这句话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林凡的心脏上。
他瞬间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不是战术层面的问题，不是技术层面的差距。
是对方……完全掌握了他的过去，看透了他的思维方式，把他当成一个被解剖的标本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引以为傲的陷阱，不过是对方剧本里的一环。
他自鸣得意的智力对决，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自作多情的独角戏。
林凡的脸色瞬间煞白，没有一丝血色。他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林凡！”
旁边的苏沐晚察觉到他的异样，担忧地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他冰冷的手臂。
在指挥室的角落里，一直闭目养神的老铁缓缓睁开了双眼，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他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什么也没说。
“裁决者”号舰桥。
费米·陈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主屏幕一角显示的、从“幻影尘埃”传回的生物信号读数。
那代表着林凡心率和肾上腺素水平的曲线，在刚才一瞬间疯狂飙升，此刻又陷入了死寂般的平直。
他满意地笑了，转向身后的“夜-A-”。
“看到了吗？摧毁一个所谓的天才，不需要用炮弹，只需要拿走他最自以为傲的东西。”
“他的思想，现在是我的武器。”
“夜-A-”依旧沉默，仿佛一尊雕塑。只是她那双在黑暗中泛着幽光的银色瞳孔，在屏幕上林凡身旁那个扶着他的女人身影上，几不可察地停留了0.1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