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抱怨了，”他身后的队员苦笑道，“也许指挥官是想让我们晒晒这鬼地方难得的太阳。”
“我感觉自己像个小丑，在一场荒诞的舞台剧里跳舞，演给那些看不见的观众看。”
“裁决者”级侦察舰的舰桥上，费米·陈饶有兴致地看着全息地图。
代表天火聚落兵力的光点，正开始进行一种混乱而低效的移动。
“长官，目标的行动模式无法解析，呈现出高度随机性。”一名数据分析员报告道。
费米·陈嘴角的微笑更盛了。
“不是随机，是伪随机。一个输不起的孩子，在棋盘上胡乱地挥动着手臂。”他轻蔑地摇了摇头，对着模型下令。
“激活‘困兽’算法，预测目标在认知失调状态下的伪随机行为模式。把他的‘意外’，也变成我计划中的必然。”
“是，长官。”AI迅速响应，在地图上标记出了一个高亮区域，那是一块孤零零的巨石。
那支三人巡逻队，正按照指令，艰难地爬到那块巨石后面。
“好了，就是这儿。”队长喘着气，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备用的高敏锐度声学传感器，“把这宝贝安在这块连屁股都遮不住的石头后面。”
“我真想不通，这个位置有什么价值？”
“别问，问就是‘抛弃常识’。”
他们自己都觉得这个位置愚蠢至极。在快速安装并激活传感器后，三人如蒙大赦般迅速离开了这个让他们感觉浑身不自在的地方。
巡逻队离开后不到五分钟。
一道细如发丝的能量束，无声无息地从高空轨道垂直落下。
它没有激起一丝烟尘，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精准无比地烧穿了传感器的外壳，熔毁了其内部最核心的感应晶片。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次幻觉，利落得如同一场外科手术。
天火聚落，指挥室。
巨大的战术屏幕上，一个刚刚被点亮，代表着新传感器的绿色光点，在闪烁了几下后，干脆地、彻底地熄灭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林凡死死地盯着那个熄灭的点，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明白了。
这不是预测。
这不是分析。
敌人不只是掌握了他的过去，甚至能……计算他的“现在”。
他的战术，他的逻辑，甚至他试图抛弃逻辑的挣扎本身，都成了对方算法模型里一个可以被计算的参数。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