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实验室内，空气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林凡、陆远星和公输玖三人，死死地盯着全息投影。
“黑匣子”里的数据被导入分析系统，耗子牺牲前那短暂的交火画面，被放慢了无数倍。
“就是这里！”陆远星指着画面，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我找到了！”
画面定格在惩戒者胸前那道深蓝色护盾展开的瞬间。旁边的能量频谱图上，一条曲线剧烈地向上跳动。
公输玖凑上前，扶了扶老花镜：“什么？”
“它的能量频率！”陆远星将那一段曲线无限放大，“在护盾完全成型前，有一个极不稳定的波动期！就像……就像引擎点火前的抖动！”
林凡一言不发，但他的瞳孔却骤然收缩。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无数数据流在意识深处奔腾交错。
“0.1秒。”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对！”陆远星激动地应和，“精确到0.1秒的充能窗口！或者说，是稳定期！只要我们的攻击能在这个窗口期内完成，就有可能……”
“击穿它。”林凡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希望的火花瞬间点燃了整个实验室。
“我能做到！”陆远星兴奋地挥舞着拳头，“我们可以马上设计一种新的‘脉冲步枪’！把所有能量在0.1秒内瞬间倾泻出去！公输师傅，我们有材料吗？”
“有！”公输玖也一扫连日来的阴霾，用力点头，“只要有图纸，三天！我给你造出原型枪！”
两人充满期盼地看向林凡，等待着这位领袖下达命令，吹响反击的号角。
然而，林凡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然后问了一个冰冷的问题。
“我们怎么制造一次‘意外攻击’？”
陆远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什么意思？”
“意思是，”林凡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个护盾之所以出现窗口期，是因为耗子的攻击是‘意外’的，是敌人没有预料到的。但我们呢？我们所有的计划，所有的行动，都在费米·陈的计算之内。他甚至能比我们自己更早知道我们要扣动扳机。”
他伸出手指，在全息屏幕上那道代表希望的“裂痕”上轻轻一点。
“他可以提前半秒，甚至一秒，从容地激活护盾。这个弱点，对我们来说，不存在。”
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刚才还洋溢着希望的实验室，瞬间陷入了死寂。
陆远星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公输玖脸上的皱纹仿佛也深了许多，他缓缓地摘下眼镜，疲惫地揉着眉心。
是的，他们找到了敌人的阿喀琉斯之踵，却发现自己手里没有任何能刺穿它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