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信号源为伪装信号。”
“重新校准……目标丢失。”
战术面罩的显示屏上，冰冷的提示不断跳出。这让这名顶尖刺客数次扑空，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戏耍”的情绪。
一处临时堆起的路障后，一名满脸皱纹的护卫队老兵，手里拿着一个由灭火器改造的、造型古怪的武器。这是公输玖在战前发明的“强酸喷射器”。
“来啊，杂种！”他看着一个步步紧逼的惩戒者，怒吼着按下了开关。
“呲——！”
一股黄绿色的强酸液体猛地喷出，结结实实地糊在了那名惩戒者的头盔面罩上。刺鼻的白烟冒起，面罩与头盔的连接处发出了被腐蚀的滋滋声。
那名惩戒者停下了脚步，他的传感器视野里一片模糊。虽然没能杀死他，却让他暂时变成了一个瞎子。
指挥中心里，林凡一言不发地看着战术地图。
代表着天火护卫队的绿色图标，正在以一种决绝的方式，一个接一个地熄灭。但每一次熄灭，都能换来敌方推进速度的片刻停滞。
“卡特琳娜……”林凡看着那个在地图上不断移动、闪烁的指挥官图标，第一次理解了老铁口中的“代价”。
战争，不只有冰冷的最优解，还有用血肉写成的“代价解”。
“林凡！苏沐晚呼叫！”医疗帐篷的紧急通讯接了进来，“伤员太多了！麻醉剂和绷带都快用完了！我需要物资！立刻！”
“……”林凡无法回答。所有的物资通道都已被切断。
舰桥上，不断传来的伤亡报告和受阻信息，终于激怒了费米·陈。
“一群不知死活的蟑螂！”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情绪，“他们想玩捉迷藏？那就把整个区域变成火海！”
他转向副官，下达了冰冷的命令。
“授权使用‘炼狱’级燃烧榴弹。给我把这片肮脏的街区，烧成一片玻璃。”
“长官……这……”副官有些迟疑，“这属于过度使用武力，会被记录在案的。”
“执行命令！”费米·陈咆哮道。
“……是，长官。”
片刻之后，惩戒者部队的阵地中，榴弹发射器特有的尖啸声划破天际。
一枚枚燃烧榴弹落在生活区的街道和建筑上，爆开的不是火焰，而是一种粘稠的、发出幽幽绿光的凝胶。它像是有生命一般，覆盖在一切可燃物上，燃起无法扑灭的、阴森的绿色火焰。
巷战，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天火护卫队的活动空间被急剧压缩，惨叫声和灼烧声不绝于耳。
一处下水道入口旁，卡特琳娜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指挥官！”一名亲卫队员冲过来，声音里带着哭腔，“中心广场被大火包围了！苏医生他们带着孩子们和大部分平民被困在那了！通往地下要塞的路被截断了！”
卡特琳娜猛地抬头，望向中心广场的方向，那里已经火光冲天。
她回头看了看身边仅存的十几名亲卫队员，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绝望。
“我们的人，不能白死。”她轻声说。
然后，她的脸上露出了决然的神色。
“通知林凡，守住要塞。”她对通讯兵说，随即切换了小队频道，“所有人，检查弹药。准备跟我冲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