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他忍着大脑被撕裂的剧痛，将自己攻击的核心——一个伪装成系统后门指令的、内部包裹着“源始之种”基础数据结构的数据包——沿着垃圾洪流开辟出的缝隙，送入了对方系统的最深处。
他期望这个来自更高维度的“病毒”，能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彻底污染、并引发对方系统的逻辑崩溃。
这是他最后的赌注。
然后，陷阱收网了。
“启动‘沙盒协议’。”费米·陈的声音冰冷而愉悦。
侦察舰的系统核心，一个独立的虚拟空间瞬间形成，像一张无形的大口，将林凡送出的数据包连同所有奔涌的垃圾数据，一口吞噬，彻底隔离。
“反向追踪完成。”副官报告道，“目标物理坐标已锁定，精度……误差小于一厘米！”
与此同时，遥远的星空彼岸，万源创生的总部，阎摩西的私人办公室。
一个标记为【最高优先级】的警报，在他面前的黑曜石桌面上无声地亮起。
一行小字浮现：【隔离数据样本‘L-01’特征分析完毕，与‘先驱者遗物’数据库特征匹配度：99.7%。】
阎摩西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炽热的火焰。
“找到了……”
他立刻向费米·陈下达了新的指令。
“目标资产确认。活捉优先级，提升至最高。允许轻度损伤，禁止击杀。”
***
费米·陈接通了与林凡的单向通讯。
“蜂巢”的驾驶舱内，环形屏幕上所有的战斗数据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费米·陈那张带着轻蔑微笑的脸。
“林凡，我的老同学，你的小把戏结束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胜利者的傲慢，回荡在狭小的驾驶舱里。
“这就像原始人用石矛，去挑战一座聚变反应堆。不，甚至连挑战都算不上，只是……可笑的杂耍。”
他抬起手，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被数据牢笼囚禁的光球——正是林凡寄予厚望的那个数据包。
“这就是你的底牌？一个结构有点意思的数据包？想用它来污染我的系统？”
费米·陈轻蔑地笑着，然后当着林凡的面，打了个响指。
数据牢笼瞬间收紧，将那个光球彻底碾碎，化为虚无的0和1。
“游戏，结束了。”
在精神链接被对方彻底锁死、并暴力切断的瞬间，剧烈的反噬如海啸般袭来。
林凡最后的挣扎——那看似无用的“人性算法”，在对方系统净化海量垃圾数据时，终究还是留下了一道微不足道的涟漪。它引发了一场微小的、遍布整个指挥系统的逻辑共振。
一场长达1.3秒的，指挥延迟。
费米·陈注意到了系统日志里这条被标记为“无意义的副作用”的报告，但他只是不屑地将其忽略。
可对林凡而言，这一切都已不再重要。
被彻底看穿的战术，被轻易粉碎的底牌，被无情嘲讽的尊严……这三重羞辱，化作一把看不见的重锤，砸碎了他最后的意志。
他眼前一黑。
温热的、粘稠的液体，从鼻孔和耳朵里缓缓流出。
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驾驶舱外，一个黑色的、鬼魅般的身影，正踏着月色，从天而降。
“夜-A-”，已然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