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再敢反抗。
另一边,苏沐晚利用这短暂的威慑,迅速划分出医疗区。她和几名自愿者跪在地上,对伤员进行紧张的分类和急救。
“快!A型合成血!他失血过多了!”苏沐晚对着一名助手喊道。
最后一包血浆被接上,看着那代表生命的红色液体缓缓流入伤员体内,苏沐晚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她转向下一个伤员,一个年轻的护卫队员,他的腿被炸断了。当她拿起消毒酒精时,瓶子已经空了。
“酒精……没有了吗?”她问身边的助手。
助手摇了摇头,嘴唇都在发抖:“苏医生,这是最后一瓶了。”
物资的极度短缺,像一把冰冷的钳子,扼住了她的喉咙。她看着眼前一张张痛苦的脸,不得不做出最残酷的决定。
“优先……优先救治生存希望更大的人。”她的声音很轻,却重如千钧。
在仓库的一个角落,一个父亲将自己仅有的一小块营养棒掰开,小心地塞进哭泣的孩子嘴里。他的妻子则用恐惧的眼神,望着那些手持武器、面无表情的护卫队员,低声问:“我们……会怎么样?”
这时,柯淮默默地走到苏沐晚身边,没有一句多余的问候,只是递给她一个数据板。
屏幕上,药品库存的曲线正以一个陡峭的角度飞速下滑。
“照这样下去,三天。”柯淮的语气没有感情,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三天后,我们连绷带都没有了。”
苏沐晚刚想说什么,另一个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老铁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他一手拿着一个数据板,塞给苏沐晚;另一手又拿出另一个,扔给远处的卡特琳娜。
“一个管救命,一个管纪律。”他言简意赅,声音里带着酒气的沙哑,“你们自己分工,别都挤在一块儿等死。”
数据板上是要塞的详细结构图和一套区域划分建议,清晰、高效,完全不像是一个醉鬼能做出来的东西。
苏沐晚看了一眼医疗区最里面。林凡的维生舱已经被几名技师接上了要塞的主能源,仪器上稳定的能源消耗读数像一根刺,扎在她眼里。她的眼神复杂了一瞬,但立刻转过头,继续救治下一个伤员。
在卡特琳娜的铁腕之下,幸存者们被强制分组。青壮年负责搭建临时住所、清理废墟,妇女和老人负责照顾伤员和孩子。虽然人人怨声载道,但在被迫的劳动中,那种纯粹的绝望感反而在一定程度上被转移了。
夜幕降临。
为了节省能源,要塞的灯光被调到最暗。主居住区里,撕心裂肺的哭声和痛苦的呻吟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混杂着疲惫和麻木的安静。
骸骨之上,一个脆弱、畸形的新秩序,初步建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