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7维修通道里,尘埃与铁锈的气味凝固在空气中。
这里是天火要塞的盲肠,一条在建造后期被柯淮以“安全冗余”为名义,从中央监控网络中抹去的废弃管线。
他熟练地拧开一处伪装成管道阀门的暗格,从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外壳陈旧的军用级短波通讯器。这是他最后的退路,是从一艘坠毁飞船的残骸中偷偷修复的遗产。
启动它之前,设备冰冷的外壳贴着他的掌心,像一块墓碑。
苏沐晚、公输玖,甚至林凡……一张张脸在他脑中闪过。
“为了家人。”他对自己说,声音轻得像耳语,“我别无选择。”
他想起女儿在噩梦中对食物的呢喃,眼神重新变得坚硬。
“我不是叛徒。”
“我是父亲。”
启动通讯器需要不小的瞬时功率。柯淮将设备接入一个备用诊断端口,利用自己的后勤主管权限,将接下来五分钟整个B7区域的能源消耗,伪装成了一次“线路常规自检”的高峰。
数据在无人知晓的后台一闪而过。
但并非无人察觉。
临时通讯中心附近,老铁浑浊的眼睛盯着自己用废料搭起来的简陋监控系统。屏幕上,一个代表B7区的能源消耗光点,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但波形尖锐的异常峰值。
这个波形……和他之前捕捉到的、来自要塞外部的微弱信号,有着一种诡异的相似性。
“妈的。”老铁低声咒骂了一句,没有拉响警报。
他调出B7区的内部结构图,与柯淮近期的行动路径进行比对,然后端起酒壶猛灌了一大口。
眼神,却异常清醒。
裁决者级侦察舰,舰桥。
“长官。”一名技术员报告,“接收到一个来源不明的微弱加密信号,频率很特殊,似乎是某种旧式的军用紧急协议。”
费米·陈正享受着一杯合成咖啡,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垃圾信号,直接屏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