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卡特琳娜的亲卫队正进行夜间巡逻，脚步声从长廊另一头传来。
两人立刻停止了对话，沉默地看着那队士兵端着枪，面无表情地走过。
这短暂的外部压力，像一盆冰水，让柯淮从刚才的情绪激动中彻底冷静下来。他眼中的动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固的冰冷。
老铁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那种熟悉的、自以为是的“理性”火焰，知道自己失败了。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又灌下一大口酒。
“路是你自己选的。”他转过身，蹒跚地向阴影深处走去，“记住，魔鬼的许诺，从来不会兑现。”
柯淮站在原地，僵立了近一分钟。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用依旧在颤抖、却无比坚定的手，在权限门上刷过了自己的身份卡。
“权限确认。柯淮主管。”
冰冷的电子音响起，档案室的门无声地滑开，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他走了进去。
老铁的工坊里，老人没有去向任何人告发。他从一堆废铜烂铁中，翻出一个定向EMP干扰器的半成品。
“来不及救人了。”他喃喃自语，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锋利的寒光，“只能……想想怎么给他们收尸了。”
他拧开酒壶，将最后的烈酒倒在干扰器的核心线圈上，开始调试。
档案室内，柯淮的内心在老铁的故事和家人的惨状间反复撕扯。最终，他将那个蹒跚的背影归为“活在过去、无法理解现实”的固执老头。
他完成了对良知的最后一次屏蔽。
“滴——”
数据拷贝完成的提示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柯淮拔出存储器，紧紧攥在手心。那冰冷的金属触感仿佛在催促着他。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再无回头路。
他必须去完成那场魔鬼的交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