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活着！他的意识还在战斗！我们不能放弃！”
苏沐晚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一股滚烫的力量，将陆远星从数日来的麻木和自我怀疑中狠狠拽了出来。
“对……”陆远星重重地点了点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我们不能放弃。”
林凡那几个断断续续的词，像一道密码，在两人之间建立起无比坚韧的希望纽带。
“数据……陷阱……错了……”陆远星立刻开始分析，“他一定是指和费米·陈的那场电子战！我们的战术被完全预判，从一开始就掉进了数据陷阱里！”
“我要去核实！”他说着就准备转身，“主服务器虽然毁了，但备用终端里应该还有最后的数据记录。我设计的‘非对称逻辑’分析器也许能找到他说的‘错误’到底是什么！”
“你去吧！”苏沐晚没有阻止他。
但当陆远星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她却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所谓的战争数据上。她的目光落回维生舱的屏幕，那上面平稳得如同一条死线的生命体征数据，此刻在她看来却充满了异样。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萌生。
如果……林凡说的“数据陷阱”，指的不是战争……
而是他自己的身体呢？
这个由医疗AI计算出的，教科书般完美的“最优解”维生方案，会不会本身就是一个缓慢杀死他的陷阱？
这个想法让她浑身一冷。
这违背了她接受过的所有医学训练，是对整个现代医疗体系的公然挑战。一旦猜错，任何对维生系统的擅自调整，都可能导致林凡立刻死亡。
理智在尖叫着警告，但直觉却在疯狂地催促。
“苏医生！苏医生！3床的心跳停了！”一名护士的惊叫声打断了她的天人交战。
苏沐晚立刻冲了过去，投入抢救。
“肾上腺素！”
“没有了！最后一支已经用在7床身上了！”
“强心针！还有没有！”
“只有一支了！”
“给我！”
当她将最后一支强心针推进那名重伤护卫队员的身体，并在数秒后看到心率图上重新出现微弱的搏动时，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与其在“正确”的等待中看着林凡的生命一点点流逝，不如在“错误”的尝试中，为他拼死寻找那一线生机！
另一边，陆远星已经跑进了一片狼藉的临时数据中心。主服务器的残骸像一头被开膛破肚的巨兽，安静地躺在那里。
他顾不上惋惜，迅速启动了一台权限和算力都低得可怜的备用终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