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老铁压低声音,指向G区生活区的废墟。
移动病床的轮子在烧焦的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每一下都像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刮过。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四周是被烧成焦炭的家具残骸,墙壁上还残留着昔日温馨的壁纸,如今只剩下狰狞的黑色印记。
“停下!”走在最前面的伤兵突然打了个手势。
远处,几道雪亮的光柱扫过废墟。一队执行“清扫”任务的惩戒者出现了,他们正用火焰喷射器焚烧残骸,蓝色的烈焰将一切可能藏身的地方都化为灰烬。
“躲进去!”老铁指着一间被炸塌了一半的房间。
一行人手忙脚乱地将病床推进去。这里曾经是聚落的儿童娱乐室,墙上被熏黑的卡通壁画,一只微笑着的兔子,此刻正用空洞的眼神凝视着他们。
“呼……呼……”陆远星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死寂的沉默笼罩着这片临时的避难所,外面的火焰喷射声像死神的低语,一点点蚕食着他们的希望。
“我们不能一直带着一个昏迷的人。”老铁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看着病床上毫无生气的林凡,语气冰冷而现实,“他要么醒来,要么成为我们的累赘。我们没时间了。”
“不行!”苏沐晚立刻反驳。
“苏医生,他说的对。”一名伤兵惨然道,“我们抬着他,根本跑不快。”
“我们需要的是他的大脑,不是他的肌肉。”苏沐晚顶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她从急救箱里,拿出了最后一支被标记为红色的高危军用兴奋剂,“他的大脑,是我们翻盘唯一的希望。”
“这东西会要了他的命!”陆远星惊呼道。
“昏迷着死,和醒着死,总得选一个。”苏沐晚的眼神异常坚定,“我来承担后果。陆远星,帮我监测他的生命体征。”
“……好。”陆远星咬着牙,将一个便携监测器贴在林凡的额头上。
苏沐晚深吸一口气,将针头刺入了林凡的手臂。
药剂注入,林凡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监测器上的心率曲线疯狂跳动,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
“稳住他!”苏沐晚喊道。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时,抽搐停止了。林凡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涣散而空洞,迷茫地看着周围陌生的废墟,和一张张憔悴又焦急的脸。
“林凡?”苏沐晚轻声呼唤。
“……这里是哪?”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听着,林凡。”苏沐晚用最快的语速说,“要塞陷落了,我们被背叛了。现在正在逃亡,我们是最后的人了。”
背叛、陷落、逃亡……
一个个冰冷的词汇砸进林凡混乱的大脑。他沉默地听着,眼神中的迷茫逐渐被一种更加可怕的、冰冷的空洞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