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惩戒者小队终于离开了。
“走，继续前进。”老铁催促道。
他们推着病床，继续在废墟中穿行。为了前往3号通道，他们必须穿过被彻底摧毁的中央监控室。
大部分屏幕都已碎裂，只有墙角一个备用屏幕，在微弱的备用电源下，闪烁着一片雪花。
陆远星的胳膊无意中碰到了旁边一个布满灰尘的控制台。
“滋啦——”
屏幕上的雪花突然消失，切换成了一段无声的、最后的监控录像。
画面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平静地站在一群惩戒者面前。
是柯淮。
他伸出手，在惩戒者队长递过来的战术板上，清晰地划出了一条通往要塞深处的路线。那条路线的终点，所有人都认得。
是医疗区。
林凡死死地盯着那个无声的画面，他放在病床边缘的手，因为虚弱和愤怒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战败的耻辱、被背叛的刺痛、同伴牺牲的悲愤……所有翻腾的情绪，最终在他眼中凝固成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静。
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从陆远星手中，拿过那枚存有“人性变量”理论的数据芯片，紧紧地攥在了手心里。
老铁看着他，深深地吸了一口不存在的香烟。他知道，这个只相信代码和公式的年轻人，内心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碎了，又以一种全新的、更危险的方式重新拼接了起来。
***
“报告长官！D区的信号异常已消失，确认为设备故障！”
“一群蠢货！”费米·陈听着报告，恼羞成怒，“全区域地毯式搜索！就算是一只老鼠，也要给我从废墟里翻出来！”
他依旧认为，这只是幸存者最后的、毫无意义的垂死挣扎。
***
“走吧。”
在通往3号通道的黑暗走廊里，林凡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异常平静。
“去3号通道。”
这是他苏醒后，第一次在没有任何数据模型的情况下，主动为这支绝望的队伍，指明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