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子白眼狼,畜生不如的东西!”
一声饱含愤怒的娇叱响起,穿着蓝布衫的杨莹挤开人群,快步走到张鹏飞面前,心疼地替他擦掉脸上的泪痕。
她是张鹏飞母亲阎玲的闺蜜,当年受过阎玲的救命之恩。她知道张家不待见阎玲母子,却没想到竟能绝情到这种地步!
接着猛地转身,怒视着一直沉默装死的张老头:
“张老头!你摸着良心说说!你为了老二,逼老大放弃工作去下乡插队,又逼着阎玲带着鹏飞跟着去!他们一家三口在穷山沟里吃了整整十年苦!你现在哪来的脸要把他们唯一的儿子赶出家门?你做这么缺德的事,就不怕天打雷劈,晚上睡觉鬼敲门吗?”
张老太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从地上一跃而起,指着杨莹破口大骂:“杨莹你放屁!血口喷人!下乡是老大他自己自愿的!”
“自愿个屁!”
一声粗犷浑厚的怒吼如同炸雷般响起!
傻柱冷笑着走上前,他像张鹏飞这么大的时候被父亲何大清抛弃,最见不得老人刻薄虐待晚辈。
尤其张鹏飞被至亲诬陷的样子,深深刺痛了他,让他想起了当年自己千里寻父却被无情驱赶的往事。
“张老头!你大儿子张超英,那是咱们全院,乃至整条胡同都公认的孝顺,厚道人!谁不夸他是这个!”他狠狠竖起大拇指,声音洪亮,“可你呢?就专挑这孝顺儿子往死里欺负?大家伙都评评理,天底下有这么当爹的吗?现在连他这唯一的儿子,你们都要往死里整,你们还是不是人?像话吗?!”
“太不像话了!”
“就是!怎么能这么干!”
“这心都偏到胳肢窝去了!果真是越孝顺越吃亏!”
傻柱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围观邻居们心中积压的怒火和对不公的愤慨。纷纷出言指责起指责起张家二老,让刘海中帮张鹏飞主持公道。
“不管怎么说,张鹏飞也是三大爷外孙,我给主持公道,这不太好吧?”刘海中早就注意到阎家的大门紧关着,阎埠贵明显是不想给这个亲外孙做主。所以故意谦让一番,免得别人说他越俎代庖。
杨莹见扫视一圈,不见阎家人踪影,抬头看见阎家大门紧闭,心下明了,这是故意躲着呢。
她当即提高嗓门,“三大爷呢?当初鹏飞母子下乡,他也是有责任的,现在鹏飞被赶出家门,他这个做姥爷的也不出来主持公道?怪不得儿女一个个都跟你离心离德,算计到骨肉亲情上,活该没人亲近!”
“我去叫三大爷!”早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闲人,笑嘻嘻地跑向阎家。
门内的阎埠贵夫妇正扒着门缝偷看,见人跑来,老脸一白。
阎埠贵手忙脚乱地把门闩插死,压低声音道:“别出声!别应!要不然张家肯定把这拖油瓶甩给我们!”
“三大爷!开门啊!您亲外孙被老张家赶出门了,您管不管啊?”门外的人把门拍得砰砰山响,灰尘簌簌落下。
门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张鹏飞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发出一串冷笑,“别喊了!铁了心装聋作哑!但凡前面我被欺负污蔑时,他站出来管一次,张家人也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欺负我、污蔑我!”
说着,他用力眨了眨眼,硬是逼出几分湿润痕迹,转头看向一直背着手、摆着官威的刘海中时,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
“二大爷,我可没少听我妈说,院里能这么安定团结,全仗您主持大局,处事最是公道!您也看到我的情况了,爷爷奶奶心黑,姥姥姥爷不爱,现在事情已经明了了,这次您一定得给我做主啊!”
这话简直像三伏天的井水,精准地浇在刘海中的痒处,他听得浑身舒坦,毛孔都张开了。
他立刻将腰板挺得更直,双手往后一背,官威十足地沉下脸,对着张老头厉声呵斥:“张老头!你做得太过分了!超英那么孝顺的孩子,你们就这么对他唯一的儿子?就不怕街坊四邻戳断你们的脊梁骨吗?!我看,必须开全院大会,让大家好好批评批评你这糊涂思想!”
张老头心里一慌,额角渗出冷汗,急忙摆出苦相卖惨:“二大爷您明鉴啊!三大爷为什么不管?您想想,还不是这孩子太不让人省心!自打他来了,到处惹是生非,搅得家宅不宁,我们老两口整天提心吊胆,晚上都睡不踏实,生怕他又闯出什么祸来!再让他待下去,我们老两口非得折寿不可!您得体谅我们的苦衷啊!”
“折寿?”
张鹏飞发出了冰冷的嗤笑。
他猛地踏前一步,伸手指向眼神躲闪的张老太,“我妈跟我说过一件事!我八九个月大的时候,不把我放摇篮里,故意把我放炕上,自己跑出去看热闹,跟人闲聊,害我从炕上摔下来,差点摔死。现在看来,你摆明是故意想把我摔死!”
“继续跟他们住一起?我敢吗?我怕我夜里闭上眼,就再也醒不过来!”
“为了我的小命着想,分家!必须分家!跟这种视亲孙儿如草芥、甚至欲除之后快的人住在一个屋檐下,我夜里都不敢闭眼!”
张鹏飞被摔这事,大家当时只是觉得张老太对孙子不怎么上心,也没往其他地方想
可如今,联想到张家这段时间对张鹏飞当仇人对待的所作所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故意的?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看向张家二老的目光充满了惊惧和彻底的厌恶!
杨莹立刻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高声喊道:“大家都听到了吗?虎毒尚不食子啊!再让鹏飞跟他们住,能不能活到过年都难说!分家!必须分家!这是救孩子的命啊!”
“太吓人了!世上怎么有这么歹毒的爷爷奶奶!”
“分!必须分!这哪是家,这是狼窝!吃人的狼窝!”
舆论瞬间呈一边倒的碾压之势!群情激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