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转的感觉褪去，无边无际的纯白空间取代了分崩离析的荥阳古战场。
“呼……呼……”
林夜剧烈地喘息着，即便已经脱离，那世界规则被抹除、万物化为金色乱码的末日景象，依旧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
活下来了。
但刚才那道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系统提示，却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他的意识里。
【警告：‘世界之痕’已被触动，编号G-07观察者，已将您标记为‘第一类不稳定因素’。】
观察者……
林夜咀嚼着这个词，一股比面对千军万马时更加强烈的寒意，从脊椎骨窜了上来。
这不再是棋盘内的厮杀，而是来自棋盘之外的凝视！
一个能监控“世界”，甚至可能影响规则的存在，盯上了他。
在角落里，李傕、郭汜等三千多名亲兵同样被传送了过来，他们脸上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抱着一箱箱金银财宝，对着这片纯白空间茫然四顾，如同被扔进神域的凡人。
这些，是他用一场豪赌换来的班底，是他下一场游戏的资本。
“第一类不稳定因素么……”林夜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感到一种病态的兴奋。
他迅速打开玩家面板，目光没有在那些暴涨的逆命点数上停留，而是直接锁定了新获得的天赋。
【王道气运（SSS级/唯一）：自动获得‘仁德’、‘感召’、‘坚韧’领袖光环，大幅提升招募、内政效率。】
原本，他以为这只是个争霸流的神技。
但现在，面对那个未知的“观察者”，这个能凝聚人心、建立秩序的天赋，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用处。
用“王道”的表象，来包装自己“逆命”的内核，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不稳定”？
有意思。
林夜将所有NPC和战利品收入专属的兵种空间，随即选择了【回归现实世界】。
……
嗡鸣声在耳边消失。
周围纯白的空间如潮水般褪去，一股混杂着旧书霉味和淡淡消毒水的气息，涌入鼻腔。
世界，在一瞬间由绝对的死寂，变得鲜活起来。
远处窗外传来的篮球撞击声、少女们的嬉笑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林夜缓缓睁开眼，他依旧坐在图书馆那张熟悉的旧书桌前，面前摊开的是一本关于明代卫所制度的专著。午后的阳光透过老旧的玻璃窗，洒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强烈的割裂感，让他有片刻的恍惚。
仿佛刚刚那场毁天灭地的世界崩溃，那场血流漂杵的厮杀，都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
“嗡……”
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条银行发来的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的尾号xxxx账户，于xx月xx日18:32，入账人民币2,000,000.00元……】
七位数的巨款。
这是他击杀刘关张，完成超S级评价的现金奖励。
林夜面无表情地删掉了短信。
他握了握拳，能清晰地感觉到，现实中的身体也得到了微弱但确实的强化。但这已经无法让他满足。
他需要休息，然后，为下一个副本，或者说，为下一次“猎杀”，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