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陇贵族集团的集体倒戈,如同一场八级地震,瞬间撼动了整个长安的政治格局。
第二天早朝,所有人都敏锐地感觉到,气氛不对了。
以往,朝堂之上,基本都是天策府一系的官员在唱主角,他们围绕着秦王李世民,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几乎掌控了所有议题的主导权。
而那些关陇出身的老臣,则大多沉默寡言,当个锯嘴葫芦,冷眼旁观。
但今天,一切都反了过来。
以裴寂、萧瑀为首的关-陇贵族们,一个个精神抖擞,仿佛年轻了二十岁,逮着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开始对天策府一系的官员,展开了猛烈的“炮轰”。
“吏部尚书长孙无忌!你主持的官员考核,任人唯亲,只提拔你天策府出身的将领,将我等为国立下汗马功劳的老臣置于何地?!”
“户部尚书杜如晦!去岁关中大旱,你主持的赈灾,为何十石粮食,到了灾民手中,只剩下三石?剩下的七石,是不是都进了你天策府的小金库?!”
“……”
一时间,朝堂之上,唾沫横飞,乱得像个菜市场。
天策府的官员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何曾见过这帮老家伙如此“团结”,如此“有战斗力”?
一时间,只能被动地招架,疲于奔命地解释。
李世民站在队列前方,看着自己的心腹手下,一个个被围攻得狼狈不堪,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知道,这帮老家伙,是被人当枪使了。
而那个拿枪的人,正是他那位“仁厚”的大哥,太子李建成。
他抬起头,看向高坐于太子之位的林夜。
林夜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他毫无关系。
但李世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冰冷的,带着戏谑的目光,正从那个位置,死死地锁定着自己。
李渊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吵成一团的臣子,一个头两个大。
他刚想开口呵斥,制止这场闹剧。
林夜,却突然站了出来。
“诸位同僚,稍安勿-躁。”
他一开口,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刚才还如同斗鸡一般的关陇老臣,立刻偃旗息鼓,恭敬地退回了队列。
这诡异的一幕,让李世民和天策府众人,心中又是一沉。
这才短短一天,林夜对这帮老家伙的掌控力,竟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父皇,”林夜转身,对着李渊,躬身一拜,“儿臣以为,诸位大人的争论,虽然言辞激烈,但其根源,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大唐的选官制度,出了问题。”
“哦?”李渊来了兴趣,“此话怎讲?”
“我大唐如今,选拔人才,沿用前隋旧制,一靠举荐,二靠门第。如此一来,寒门纵有经天纬地之才,却报国无门。而世家子弟,无论贤愚,皆可身居高位。长此以往,朝纲必将腐坏,国本动摇!”
林夜的声音,慷慨激昂,正气凛然。
这番话,说得天策府一系的房玄龄、杜如晦等人,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他们自己,就是寒门出身,是靠着李世民的赏识,才有了今天。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现行制度对寒门士子的打压有多严重。
就连李世民,看向林夜的眼神,也多了一丝诧M异。
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大哥,竟然能有如此见地。
“那依你之见,当如何?”李渊问道。
“儿臣以为,当扩大科举!”
林夜抛出了他准备已久的,重磅炸弹!
“废除举荐,打破门阀!凡我大唐子民,无论出身,皆可参加科举!唯才是举,能者上,庸者下!如此,方能为我大唐,网罗天下英才,开万世之太平!”
轰!
此言一出,整个朝堂,再次炸开了锅!
房玄龄、杜如晦等寒门出身的官员,一个个激动得面色通红!
这简直说出了他们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