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一间密不透风的暗室之内。
烛火摇曳,将几个人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扭曲变形,如同鬼魅。
林夜坐在一张书案后,面前,摊开着十几封信。
这些信,都是他从秦王府截获的,李世民写给各地将领的亲笔信。
在他的身旁,几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对着烛光,一丝不苟地,在一张张空白的信纸上,临摹着李世民的笔迹。
他们,就是林夜从整个长安城,搜罗来的,最顶尖的书法大家。
而在另一边,几名账房先生打扮的玩家,正低着头,在一本本账簿上,用特制的墨水,伪造着一笔笔惊人的金银往来记录。
每一笔记录的另一方,都指向同一个名字——突厥。
空气中,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算盘珠子被拨动的清脆声响。
林夜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神冰冷。
他要伪造的,不是一封信,一本账簿。
而是一整套,完整到天衣无缝的,李世民“通敌卖国”的证据链!
从最初的试探性接触,到后来的金银贿赂,再到最后的“密谋”——约定突厥南下,他李世民在长安城内,起兵响应,里应外合,共分天下!
整个计划,被林夜编造得跌宕起伏,合情合理。
所有的信件,都用李世民的笔迹书写,盖上了伪造的秦王私印。
所有的账目,都与秦王府真实的财务支出,巧妙地勾连在一起,让人真假难辨。
这已经不是栽赃陷害。
这是艺术。
是一门,杀人不见血的,黑暗艺术。
三天后。
太极殿,早朝。
经过了前段时间的激烈交锋,朝堂上的气氛,已经变得异常诡异。
太子党和秦王党,泾渭分明,互相之间,连一个眼神的交流都没有。
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李渊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死气沉沉的臣子,心中一阵烦躁。
他刚想宣布退朝。
林夜,突然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父皇,”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悲痛,“儿臣,有本要奏。”
“但此事,关系重大,干系到我李唐江山的生死存亡。儿臣恳请父皇,屏退左右,只留宗室亲王与宰相重臣。”
李渊心中一惊。
他看着林夜那严肃到极点的表情,知道,要出大事了。
“准奏。”
他挥了挥手,殿内大部分的官员,都躬身退了出去。
很快,偌大的太极殿,就只剩下了李渊、林夜、李世民、李元吉,以及裴寂、萧瑀、长孙无忌、房玄龄等寥寥十几人。
全都是这个帝国,最核心的统治者。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李渊的声音,无比沉重。
林夜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捧出了一个沉甸甸的木盒。
“父皇,请看!”
他将木盒,高高举过头顶。
一名太监,小心翼翼地将木盒呈到李渊面前。
李渊狐疑地打开木盒,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猛地一缩!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叠书信,和几本账簿。
他拿起最上面的那封信,抽出信纸。
那熟悉的,刚劲有力的笔迹,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世民的字!
信的内容,更是让他如遭雷击!
“颉利可汗亲启:前次所约之事,弟已准备妥当。只待兄长王师南下,兵临长安,弟即刻于城内起事,诛杀昏君,共分天下……”
“昏君?!”
“共分天下?!”
李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感觉自己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从龙椅上栽下来!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拿起第二封,第三封……
每一封信的内容,都让他心惊肉跳!
每一封信的笔迹,都真真切切,是他二儿子李世民的!
他又颤抖着手,翻开那些账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