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元年三月,支黄金三千两,赠予突厥特使阿史那部。”
“贞观元年四月,支白银十万两,购战马五千匹,由突厥方交付。”
……
一笔笔触目惊心的记录,与他记忆中,秦王府的某些大额支出,竟然……完全对得上!
“噗——!”
李渊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龙案!
“父皇!”
“陛下!”
林夜和李元吉等人,立刻“大惊失色”地围了上去。
“逆子!逆子啊!!”
李渊指着站在殿中,早已脸色煞白,浑身冰凉的李世民,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最引以为傲,最能征善战的儿子,竟然,在背地里,干着通敌卖国的勾当!
他竟然,要联合外族,来杀自己这个亲爹,来夺自己这张龙椅!
“不……不是我……”
【千古一帝】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看着那些信,那些账簿,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了。
假的!
全都是假的!
他知道是假的,可他妈的,他解释不清楚啊!
那笔迹!那印章!那账目!
做得……太真了!
真到,连他自己,都快要以为,自己真的干过这些事!
“父皇!这是栽赃!是陷害!”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也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
“栽赃?!”李渊赤红着双眼,抓起龙案上的一方玉砚,狠狠地向着李世民砸了过去!
“砰!”
玉砚砸在李世民的额头上,瞬间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可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呆呆地,跪在那里。
完了。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无论这些证据是真是假,当它们出现在父皇面前的那一刻,自己,就已经输了。
“通敌卖国”这顶帽子,太重了。
重到,足以压垮他所有的功劳,所有的辩解,所有的信任。
“来人!”
李渊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
“将这个逆子,给朕拿下!”
“传朕旨意,秦王李世民,勾结突厥,意图谋反,罪不容诛!即刻起,禁足于秦王府,府邸由金吾卫重兵看管!未经朕的允许,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天策府一应人等,全部就地解散,听候发落!”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所有逆党,全部打入天牢,严加审问!”
一道道冰冷的旨意,从李渊的口中发出,如同死神的宣判。
李世民,被彻底剥夺了所有的权力,所有的自由,所有的希望。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被冲上来的金吾卫,粗暴地架了出去。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再看林夜一眼。
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做他的对手了。
林夜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这一切。
看着李世民被拖走,看着长孙无忌等人被押入天牢,看着李元吉和裴寂等人脸上那毫不掩饰的狂喜。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李世民,你的所有主动权,都没了。
现在,你只剩下一条路可走。
那就是,在你那座被我围得水泄不通的秦王府里,策划一场,注定会失败的,最后的兵变。
玄武门,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来吧。
来走进,我为你打造的,最后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