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门下，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和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哀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两个身影之上。
一个，高高在上，如同神魔。
一个，跪伏在地，卑微如尘。
【千-古一-帝】跪在那里，他没有抬头，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仿佛要将那冰冷的青石板，看出一个洞来。
他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那些曾经属于他的部下们的目光。
有同情，有惋惜，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信念崩塌后的，茫然。
他们的王，他们心中战无不胜的神，跪下了。
那他们，还有什么理由，继续战斗下去？
“哐当。”
“哐当。”
……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最后的天策府死士们，一个个，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放弃了抵抗。
大势，已去。
林夜很满意眼前的景象。
他喜欢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感觉。
尤其是，当这个“兵”，是李世民的时候。
他缓缓地，踱步到【千古一帝】的面前。
乌骓马的铁蹄，踩在血泊之中，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着【千古一帝】最后的生命。
“李世民，”林夜的声音很平静，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你输了。”
【千古一帝】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林夜。
“为什么？！”他嘶吼道，“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不甘心。
他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输给了谁。
“我是谁，不重要。”林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重要的是，你挡了我的路。”
“挡路？”【千-古一-帝】惨笑一声，“就因为这个？就因为我挡了你的路，你就要毁了我的一切？！”
“不然呢？”林夜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嘲弄，“难道，我还要跟你讲道理，摆事实，然后等你心甘情愿地，把皇位让给我吗？”
“李世民，你太天真了。”
“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讲。唯一的道理，就是拳头。”
“谁的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而现在，”林夜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方天画戟，沉重的戟身，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我的拳头，比你大。”
【千古一帝】看着那缓缓举起的画戟，眼中，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恐惧。
他想求饶，他想说，他愿意放弃一切，只求活命。
可话到嘴边，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没用。
眼前这个男人，是个魔鬼。
一个，不会给猎物，留下任何机会的魔鬼。
“噗嗤！”
林夜没有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手中的方天画戟，没有丝毫的犹豫，携着风雷之势，狠狠地，刺入了他的心脏！
冰冷的戟刃，轻易地洞穿了甲胄，贯穿了血肉，从他的后心，透体而出。
【千古一帝】所有的动作，都瞬间定格。
他僵硬地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那狰狞的血洞。
鲜血，正从里面，泉涌而出。
他的生命力，在飞速地流逝。
他的眼前，开始变得模糊。
他仿佛看到了，虎牢关前，自己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仿佛看到了，渭水之畔，自己与突厥颉利可汗，歃血为盟的场景。
他仿佛看到了，贞观年间，万国来朝，四海升平的盛世……
那本该，是属于他的盛世啊……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