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溶洞,中央是翻滚的血池。
池上悬浮着一块心形晶石,刻满诡异符文。
看清形状的刹那,她如遭雷击。
那轮廓,和她手腕上的胎记,一模一样!
更让她心惊的是,池边跪着个蒙面女人,正用匕首割破手指,一滴一滴往池里滴血。
血落下的瞬间,夜玄心口剧痛,那女人也闷哼一声,嘴角流血。
不是单向控制……这是同生共死的血契!
“噗——”
苏清芷猛地睁眼,一口黑血喷出。
她脸色惨白,抖得像片落叶,喃喃道:“不是我在救他……是我们俩,早就拴在一条命上了……”
三天后,血腥味终于散了。
夜玄醒来,影七立刻跪下。
他没理,目光死死锁在灯下的苏清芷。
烛光映着她清瘦的背影,单薄,却挺得笔直。
他第一句话:“带我去北狱。”
苏清芷放下书,回头:“你去就是送死。那人就在那儿等你上门。”
他却撑起身,挥手拦住影七,慢条斯理抽出枕下的剑“玄渊”,对准自己左胸——正是那朵曼陀罗的边缘。
“少主!”影七惊呼。
苏清芷也站了起来。
“嗤”一声,剑尖入肉。
他面不改色,手腕一转,硬生生剜下一块皮肉。
里面裹着一颗米粒大的黑卵,还在跳。
他扔掉剑,任血流,把那血淋淋的东西递向苏清芷。
“拿去。”声音沙哑,“这是我最后一次被人操控。从今往后,我的心,只听你的药令。”
苏清芷盯着那颗蛊卵,上面的气息,和她、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她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胸口的伤,终于没有躲。
伸手,两根手指稳稳接住了那块血肉。
“好。”她嗓音也哑了,“但你得活着——活到我查清真相那天。”
当晚,一个佝偻的身影悄悄摸到归兰居外。
是药阁的莫七娘。
她满脸惊恐,掏出一只旧荷包,里面是系着红绳的女人长发,还有一半碎玉。
她指指自己,又指指苏清芷,喉咙里嗬嗬作响,拼尽全力挤出一个音:“姐……”
话音未落,她瞪大眼,直挺挺倒下。
一根银针从后心穿出,针尖泛着蓝光。
灭口!
苏清芷瞳孔一缩,赶紧拖她进屋,可已经没救了。
她攥紧那半块玉,在烛火下细看——断裂处,隐约有个“芷”字的残痕。
窗外雨停,一道闪电劈过夜空,照亮她脸上从未有过的冷厉。
她把蛊卵放进琉璃瓶,泡上药液,放在案头。
它不动了,可邪气仍在。
小豆子的话在耳边回响:“少主被毒过十三次。”
原来如此。
她对着瓶子轻声说,带着一丝笑:“你们都想毁了我们……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先毁了谁。”
远处钟楼传来更声,一声,又一声。
晨光微亮,归兰居里,药炉正轻轻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