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气扑面而来!
数名黑衣人从暗处闪出,刀光凛冽,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更迅猛的黑影从天而降!
陆远洲手持绣春刀,如一尊杀神,只三两招便将来人尽数斩于刀下。
他收刀回鞘,刀锋上最后一滴血珠滑落,溅在青石板上。
“看来,有人不想让你再翻旧账了。”他冷笑着,目光落在她手中那册残卷上,语气瞬间沉了下去,“建文旧案,牵一发动全身。柳青瑶,你确定要走这条绝路?”
柳青瑶没有回答,只是将那块莲花玉佩死死攥入掌心。
玉佩坚硬的棱角刺破了她的皮肤,温热的血珠顺着指缝渗出,一滴滴落在残卷的“柳氏”二字上,洇开一团刺目的红。
“他们杀了我的名字,夺了我的身份,现在还想让我闭嘴?”她抬起头,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我不查到底,枉为人子!”
陆远洲凝视着她眼中那份决绝,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我可以护你查案——但你要答应我,别一个人冲进火坑。”
当夜,柳青瑶房中灯火通明。
她将小梅冒死从莲台会带出的账册残页,一张张铺开。
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数字与记录,在她惊人的记忆力下,与三名女婴的死亡时间、京中某些官员的出行记录,诡异地重合了。
一笔一画,一个个人名,一条条路线……一张触目惊心的“献婴图”在她笔下逐渐成形。
每逢朔月之夜,便有身份尊贵的贵妇,乘坐遮得严严实实的轿子,秘密出城。
而她们所有人的路线,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城郊,净心庵。
更让她遍体生寒的是,随着线索的串联,三名死婴的母亲身份也逐一浮现——兵部侍郎的宠妾、都察院参议的通房婢女、国子监祭酒养在外头的外室。
她们的共同点是,都因意外怀孕,而遭到主母的逼迫,被要求“自行处理”掉腹中骨肉。
她的指尖,最终停在了地图上第四个空白的献祭点上,心脏猛地一沉。
“下一个……还没有动手。”
事不宜迟!
她立刻点上几名信得过的差役,冒着瓢泼大雨,连夜巡查城北所有的尼庵群落。
她故意利用雨水,观察地面被冲刷的痕迹,反向推演抛尸者最可能选择的路径。
子时,当一行人抵达早已荒废十年的慈恩庵时,柳青瑶停下了脚步。
在庵堂斑驳的外墙下,一处被雨水冲刷得半新不旧的泥地上,赫然留着一个新鲜的脚印!
那脚印的形制极为特异,竟是比寻常女子的绣花鞋宽出近两寸的素履!
她蹲下身,借着风灯微弱的光芒仔细探查,终于在墙角的砖缝里,抠出半片被雨水浸透的襁褓残角。
金线在烛火下闪着幽光,上面赫然绣着半个扭曲的“柳”字!
风,骤然大作,吹得风灯里的烛火几欲熄灭。
柳青瑶抬起头,望向远处黑暗的庵堂深处,那里竟隐约透出一点针尖般的幽光。
她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娘……是你留下的记号吗?”
话音未落,一阵阴风卷过,夹杂着一声若有似无的呜咽,从那座本该空无一人的庵堂内飘了出来。
那声音,像极了婴儿的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