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天 > 古代言情 > 大明第一女提刑,开局怒斥锦衣卫 > 第218章 这纸会疼,你听见了吗

第218章 这纸会疼,你听见了吗(2 / 2)

然后,他拿起了刻刀。

他没有刻那些构陷的罪状,而是将从陆九、云娘和其余被救女子口中得知的,连同之前“残灯祭”在内的,共计三十六名“代笔司”受害女子的姓名、籍贯、失踪日期,一笔一划,沉重地镌刻其上。

这不再是冰冷的文字,这是三十六个被吞噬的魂灵在泣血呼号。

翌日清晨,天色未亮,曾决定无数士子命运的贡院门前,却已人头攒动,水泄不通。

柳青瑶一身素服,立于高高的石阶之上。

她身后,是两名校尉展开的百丈榜文,那刚刚拓印好的《代笔司受害名录》,墨迹未干,每一个名字都黑得触目惊心。

她没有亲自宣读,而是请来了一位在京城街头说书数十年的盲叟,陈瞎子。

“今日,不审案,只点名。”柳青瑶的声音清冷而肃穆,传遍整个广场,“我请陈老先生,念一个名字。诸位乡亲,若心有戚戚,便为她点一盏灯,照亮她回家的路。”

陈瞎子颤巍巍地伸出枯槁的手,抚摸着榜文上那一个个凹凸的刻痕,仿佛在阅读一本无字的天书。

他那苍凉沙哑、贯穿了岁月的声音,念出了第一个名字。

“陈氏秀姑,宛平县人,年十七,嘉靖二十一年春,失踪。”

人群中,一名察隐司校尉点燃了一盏素白纸灯,高高举起。

那微弱的光,在晨曦前的黑暗中,格外明亮。

“王氏阿婉,大兴县人,年十五,嘉靖二十二年秋,失踪。”

又一盏灯亮起。

不知是谁先开始,人群中,越来越多闻讯而来的百姓自发地点燃了手中的灯笼、怀里的蜡烛,甚至只是用手护着一根火折子。

一盏,十盏,百盏,千盏……

那一点点微弱的光,汇聚成一片沉默而温暖的海洋,将整个贡院广场照得亮如白昼。

他们点的不是灯,是人心。

当陈瞎子干涩的嘴唇念出最后一个名字时,他的声音陡然哽咽,几欲失声。

“沈氏……玉柔……”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那片灯海,也静止了。

就在此时,一阵毫无征兆的旋风自贡院深处卷起,吹过角落里昨日清理出的、那三百封伪血书的灰烬。

一捧纸灰被卷上高空,在无数灯火的映照下,竟如一只悲鸣的玄鸟,盘旋不散,仿佛在为这最后一个名字,跳起最后的绝命之舞。

高高的宫墙之上,裴景行一袭月白常服,凭栏而立,遥遥望着那片由人间灯火汇成的星河,神情淡漠得仿佛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

一名内侍悄然出现在他身后,低声禀报:“首辅大人,察隐司昨夜端了周氏刻坊,人……都让她救走了。但按您的吩咐,壬字间密室里的那三个人,并未惊动。”

“嗯。”裴景行淡淡应了一声,目光依旧望着天际那一抹即将破晓的微光,嘴角勾起一抹无人能懂的轻笑,“你以为她救的是人?她救的,只是几个会写字的工具罢了。”

内侍不敢接话。

裴景行缓缓道:“让她点名,让她聚势。可只要这朝堂之上,还有人想往上爬,就永远有人,愿意替别人写字,替别人去死。”

话音未落,一只信鸽穿过晨雾,悄然落在他的肩头。

他解下信鸽脚环上系着的一个蜡丸,捻开,里面是一小片焦黄的纸。

正是那份陆九曾藏于鞋底,又被他投入烛火的《辩诬录》残页。

此刻,那残页上“我不是疯”四个字的旁边,多了一行锋锐如刀的朱笔批注:

“真言,即叛逆。”

裴景行将那纸片凑到眼前,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随即屈指一弹,任其化作飞灰,飘散在风中。

察隐司内,柳青瑶看着满院为云娘等幸存者熬煮的汤药,看着那份刚刚张贴出去、引得满城震动的名录,心中却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她赢了人心,却输了先机。

裴景行这一手,无声却更致命。

他是在告诉她,你救得了几个人,却救不了这吃人的规矩。

你用真相搏得满城灯火,我却能让“真相”本身,成为最大的罪名。

名录可以被撕毁,灯火终将会熄灭,百姓的记忆会被新的奇闻异事所取代。

用人心对抗权柄,如同以血肉之躯撞击铜墙铁壁,看似悲壮,实则愚蠢。

她死死攥着那张写着“若你还记得梅花簪”的纸条,那薄薄的纸张,此刻却重逾千斤。

云娘用尽最后一丝清醒留下的,不是求救,而是一份证词。

一份关于这黑暗制度如何扭曲人性、逼良为娼的证词。

这纸会疼。她听见了。

但仅仅听见是不够的。

柳青瑶松开手,将那张纸条小心翼翼地展平,放在桌案正中。

她的目光从纸上移开,望向窗外大理寺的方向,眼神中的悲恸与愤怒已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到可怕的决绝。

她要的,从来不是一时的民意沸腾。

她要的,是让这张会疼的纸,站上公堂,让它发出的每一声悲鸣,都变成律法条文里,一个掷地有声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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