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如同一座崩塌的雪山,瞬间将所有人的认知掩埋!
柳青瑶,才是那个活下来的真女!
而那个被当做祭品烧死的、那个脚心有痣的女婴,从一开始,就是一具没有心跳的尸体!
柳青瑶闭上了眼。泪水,终于在这一刻决堤。
原来如此。
母亲不是用假换真,不是残忍地牺牲一个生命去换取另一个。
她只是一个走投无路的母亲,为了保住自己唯一活下来的女儿,不得不上演了一出惊天骗局。
她对外宣称“活女已祭”,将那个死去的胎儿当做障眼法,又引入她这道“天外识”,只为增强女儿孱弱的命格,让她能在这吃人的世道里,活下去。
她不是冒牌货,她是被整个世界否定、却真实地活到今天的,柳家真正的血脉!
再睁眼时,她眼中的泪已收干,只剩下焚尽八荒的烈焰。
她一步跨到供奉着父亲遗剑的石台前,抽出那柄象征着柳氏风骨的青锋长剑。
铮——!
剑光如泓,她没有丝毫犹豫,划破自己的掌心!
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她握着剑,带着满手的血,一步步走向那一排排高高在上的柳氏祖先牌位。
“你们供奉的,是那个冰冷的‘柳’姓!”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泣血,“而我柳青瑶,从始至终守的,是人!是一个个不该枉死的冤魂,是一个个被践踏的生命!”
她举起流血的手,将滚烫的鲜血,狠狠涂抹在最前方那块代表着柳氏始祖的牌位底部!
“今日,若你们嫌我柳青瑶的血不纯,不配入这宗祠!”
“我便让这血,染遍宗庙!”
话音落,血滴下。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当她的血触碰到那冰冷的牌位时,那块沉重的乌木牌位竟猛地一震!
紧接着,仿佛引发了连锁反应,一排,又一排,满室的柳氏祖先牌位,竟都开始剧烈地摇晃、倾斜……
最终,在一片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中,轰然倒塌!
数百年的香火,数百年的供奉,化作一地狼藉的碎片。
柳青瑶就站在这片废墟的中央,长剑拄地,鲜血顺着剑刃滴落,她如同从地狱归来的神祇,睥睨着满场死寂的人群,一字一句,宣告着新秩序的降临:
“从今往后,柳家,不祭虚名,只敬实行!”
“谁还敢说,我不配姓柳?”
“那就拿出比命更重的代价,来同我争!”
夜,深了。
赵王带着满心震骇,灰溜溜地回宫复命。
察隐司的人默默地收拾着残局。
春嬷一个人蜷缩在废墟的角落,抱着那只烧焦的布偶,失神地低声呢喃。
一道阴影笼罩了她。
柳青瑶缓步走到她面前,将一块干净的白色细棉布,轻轻放在她身旁。
“你想给她,重新做一件衣服吗?”
春嬷缓缓抬起头,那双燃烧了一辈子的偏执火焰,终于熄灭了,只剩下浑浊的泪水,无声地滑落。
“我……我以为我是在护着她……到头来……我只是怕……怕承认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现在承认,还不晚。”柳青GEO轻声说道。
她转身离去,身后,传来一声轻如蚊蚋,却清晰可闻的啜泣。
“小姐……对不起……”
祠堂外,月色如霜。
陆远洲一袭玄衣,早已等候在门外。
他没有问祠堂内的任何事,只是将一封刚到的密报递了过去。
“北境观星楼,再显异象。”他的声音比月色更冷,“九字血文,变了。”
柳青瑶展开信纸,只见上面狂乱的字迹已然不同。
那句“柳青瑶,归来受死”,变成了一句更让她脊背发凉的话——
“她回来了。”
陆远洲凝视着她被月光映照得愈发苍白的侧脸,低声道:“这一次,不是威胁。是迎接。”
迎接?谁在迎接她?
柳青瑶捏紧了手中的密报,还未来得及深思,远方,皇城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悠远而沉重的钟鸣。
那是……朝会集结的钟声。
在不该响起的时间,为不该议论的罪臣,被提前敲响。
这一夜,柳家祠堂倾塌的消息,比钦差的奏报更快,化作一封封泣血的弹劾奏章,飞向了紫禁城最高处的御案之上。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