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得了堂姐这道“尚方宝剑”,秦京茹那点原本只敢藏在心底的少女情愫,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胆子也随之大了起来。
她开始刻意制造各种机会。
“请教工作问题”,成了她最名正言顺的借口。
第二天,她就揣着一张画着零件的图纸,鼓足勇气,敲响了林建军办公室的门。
“林副主任……”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刻意拿捏的糯意。
林建军正低头看着一份产量报表,闻声抬头,目光平静无波。
“有事?”
“这个零件的图纸,我,我有点看不懂,您能教教我吗?”
秦京茹把图纸递过去,手指尖因为紧张,微微泛白。她借着靠近办公桌的机会,身体微微前倾,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崇拜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林建军。
对于这种刻意接近,林建军心里跟明镜似的。
秦淮茹的堂妹,自从进了厂,视线就没少往自己身上瞟。那点不加掩饰的心思,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虽然对这种主动送上门来的“桃花”没什么兴趣,但也懒得去当面戳破。
毕竟,一个年轻姑娘,每天用这种近乎仰望的眼神看着你,只要不影响工作,总归不是一件需要动怒的事情。
他接过图纸,手指在上面点了点,言简意赅地讲解了几个关键的技术要点。
“这里,是公差范围,不能超过这个数值。”
“这个角度,需要用三号卡尺测量。”
“明白了?”
他的态度,是纯粹的领导对下属的公事公办,客气,却也疏离。
“明白了!明白了!”秦京茹连连点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林副主任,您懂的真多,比我们技校的老师讲的都好!”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尤其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用最真诚的眼神说出的奉承话。
林建军只是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便重新将视线投回了报表上。
“去忙吧。”
一次,两次……
秦京茹的行动愈发频繁。
今天借口机床操作不熟练,请他去现场指导。
明天又端着一杯泡好的热茶,特意送到他办公室。
“林副主任,您喝水,这是我特意给您晾好的,不烫嘴!”
她把搪瓷缸子放在他手边,说话时,一股若有若无的洗发膏的清香,飘入林建军的鼻端。
她说话的声音又甜又糯,那双大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和爱慕。
车间里的人,都不是傻子。
秦京茹的这点小动作,很快就成了工人们私下里议论的笑料。
“看见没,那秦家的小丫头,看上咱们林副主任了。”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呗!林副主任什么人物,能看上她一个乡下来的临时工?”
这些风言风语,林建军自然也听在耳里,但他并未理会。
他只是保持着固有的节奏,对秦京茹的殷勤,既不明确拒绝,也不主动亲近。
她问工作,他就教。
她端茶送水,他偶尔会说声“谢谢”。
除此之外,再无更多。
然而,林建军这种不置可否的淡然态度,在满心幻想的秦京茹看来,却是一种无声的默许。
他不讨厌我!
他没有赶我走!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充满了巨大的希望,也让她的行动,变得愈发大胆和主动起来。
一场由秦淮茹在幕后精心策划,由秦京茹在台前卖力演出的“美人计”,正在红星轧钢厂内,悄然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