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球在高空炸开的瞬间，气浪掀得我手臂一颤。星矛撞上护山大阵，整座主峰猛地晃动，脚下的石板裂开几道缝。我没有倒下，双手仍死死按在阵眼凹槽里。
系统界面浮现在眼前，龙脉支流的震动还在持续，但比刚才稳了一些。我立刻调出清瑶之前提过的“分段供能”构想，把灵田区域划成三块，先切断南边两处受损最重的供能点，把剩下的力量全部集中到主阵眼。
这法子是她那天在会议上说的。当时我只是听着，没想到真能用上。
我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玉符，这是普通的传讯符，平日用来联络守卫。现在我把它放在掌心，心念一动。系统反馈一闪，玉符表面泛起青光，变成了导灵符牒。我弯腰将它插进地缝连接点，符牒立刻亮了起来，引导龙脉之力绕开断裂节点，重新汇入阵基。
护山大阵的颜色变了，从深青转为琉璃色，屏障开始缓慢修复。外围崩塌的部分也停止了继续碎裂。
“撑住了。”我低声说。
头顶的星印又开始凝聚光芒。那三个站在高空的妖族还没放弃，持星印妖王的手再次抬了起来。
我知道他们不会停。
我对着传讯符阵喊：“洛璃，准备接引寒潮。”
她的声音很快传来：“我在。”
她一直守在结界中枢，没离开过半步。我看到她在石台前站直身体，双手抬起，指尖有寒气涌出。我通过系统调整阵纹流向，把东侧导流渠打开，让她把灵泉网络引入阵法主干。
三股水流顺着新刻的沟槽旋转上升，与阵眼连接的一瞬，整个屏障外层结了一层薄冰。这不是简单的冻结，而是把她的寒潮和阵法结合在一起，形成联动反应。
下一波火球砸来时，阵法自动感应到了冲击方向。冰层在东南角炸开一道雾墙，火焰撞上寒气，轰的一声炸成白烟。视野被遮住，那些飞行妖兵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有效。”我盯着系统反馈，嘴角动了一下。
这是第一次，防御不是靠硬扛，而是靠阵法自己做出反应。
“西侧压力还在增加。”清瑶的声音从符阵里传出，“它们想从山坡绕后。”
我看了一眼塔楼方向。她坐在控制台前，手指在操作杆上快速移动。机关臂的能源条之前已经快见底，现在我从主阵分流一成灵力送过去。屏幕数值跳动起来，机械关节发出轻响，重新激活。
“你还有多少雷球？”
“只剩两枚特制的，其他都打空了。”
“等我指令。”
空中那把星矛再次成型，目标还是主峰核心。我不能每次都靠硬接。
我盯着持星印妖王的动作。上次他结印时右手慢了半拍，这次我也注意到了。他每次凝聚星力，左手先动，右手要迟一线才跟上。这个间隙很短，但足够做点什么。
我对清瑶说：“等我喊三，打最高点。”
她没有问原因，只回了一个字：“好。”
我看着星印变化。
一。
他双手举起，星光开始汇聚。
二。
玄风在城墙上砍翻一头扑来的狼妖，转身堵住缺口。他的右臂包扎过了，动作比刚才顺畅。
三。
我说：“现在。”
清瑶按下按钮。
机关臂射出一枚雷球，直冲云霄。这一次，我没有让它去撞星矛，而是打向星印上方的空域。雷球在最高点击爆，气流震荡引发短暂紊乱，星力凝聚被打断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