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场数百道或惊讶,或嘲讽,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林晚面不改色地将谢清芷和程景行,引导至宴会厅最角落、最不起眼的一张空桌前。
这里远离主桌,远离人群的焦点,甚至灯光都比别处昏暗几分。
但这里,离摆满了各种精致点心和水果的自助餐台,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
主桌方向,阎少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着里面的液体,心中冷笑:“废物终究是废物,就算一时得运,也终究上不了台面。谢清芷,看到了吗?这就是你选的男人,在这种场合,连一张像样的桌子都坐不了!”
他身旁的一位富二代凑趣道:“阎少,那小子是谁啊?怎么谢小姐会跟他坐到那种地方去?那不是给下人准备的加座吗?”
阎少峰淡淡一笑,呷了口酒,没有回答,但眼中的轻蔑已经说明了一切。
然而,作为事件中心的程景行,此刻内心却是一片狂喜。
“妙啊!这位置简直是VIP中的P中P!清净!还没人打扰!最重要的是,离小蛋糕这么近!”
他看着三米外那块散发着香甜气息的黑森林蛋糕,感觉这位一直不苟言笑的林助理,简直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是世界上最善解人意的人!
谢清芷对这个安排也颇为满意,她本就不喜喧闹。她看向林晚,后者则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解释道:
“小姐,先生如神龙,见首不见尾。真正的尊贵,不是坐在万众瞩目的主位,而是身处凡尘,却无人能扰。这叫大隐隐于市,是‘道’的体现。”
谢清芷听完,清冷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明悟和赞许,她臻首轻点:“你做得很好。是我着相了,总想着为先生争一席之地,却忘了先生本身,就远在天地之外,又何须一席之地来证明?”
林晚微微躬身,镜片后的眼神闪过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
就在程景行按捺住立刻冲向自助餐台的冲动,准备先坐下时,一个带着淡淡香风的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塞拉菲娜的首席女官,伊莎贝拉,带着她那标志性的、优雅而不容置疑的微笑,出现在他们桌前。
她身后,两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如同两座铁塔,虽然保持着五米远的距离,但那无形的气场,已经将这个小小的角落彻底封锁。
“林小姐,晚上好。”伊莎贝拉的目光甚至没有在林晚身上停留超过半秒,便转向程景行,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屈膝礼。
“程先生,此地喧嚣,尘土飞扬,实在配不上您的尊贵。”
她的声音悦耳动听,带着标准的伦敦腔,但内容却充满了赤裸裸的攻击性。
“公主殿下已为您在隔壁的‘听竹轩’备下薄宴,由刚从巴黎空运而来的米其林三星主厨团队,为您一人服务。那里,只有竹林、月色与美食,不会有任何凡俗的喧嚣打扰您的清净。”
轰!
这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周围几桌竖着耳朵偷听的大佬们心中炸响!
空运米其林三星团队!
只为一人服务!
这是何等夸张的排场!何等恐怖的财力!
林晚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站到了伊莎贝拉面前,平静地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平淡无波:“伊莎贝拉小姐,先生喜静,我们已经为他找到了最合适的位置。”
两个女人,一个如深潭静水,一个如烈焰玫瑰,在无声中对峙着,空气仿佛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