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那颗尚在楚锋手中滴血的头颅,像一座无声的丰碑,瞬间倾倒了千人嚣张的心理防线。第一个发出尖叫的浪人,声音尖锐,撕裂了夜色。恐惧像瘟疫,瞬间席卷了上千名浪人。他们的脸上,狂妄与杀意被彻底击碎,只剩下扭曲的惊恐。有人跌跌撞撞,有人推搡践踏,只为能多跑出一步。他们不再是狂傲的侵略者,而是被死亡阴影笼罩的,一盘散沙。
“妖……妖怪啊!”
“首领被杀了!”
哭喊声、咒骂声、求饶声混杂在一起,汇聚成一股绝望的洪流。浪人们的嚣张气焰瞬间荡然无存,他们惊恐地尖叫着,转身就想逃跑。
楚锋的声音,如同寒冬深处的冰棱,没有一丝起伏,却让每一个字都沉重得像是砸在心头。
“一个不留。”
他缓缓开口,提着黑田龙介头颅的手,微微一抬,指向溃散的浪潮。
孟天正的呼吸急促,双眼充血。他等待这一刻太久。楚锋话音刚落,他便猛地挥下手臂。
“杀!”
围墙上的重机枪阵地,火舌喷吐。“哒哒哒哒!”密集的子弹编织成死亡的火网,收割着逃窜的生命。浪人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他们的身体像被无形巨锤击中,血肉飞溅。兵工厂两侧的铁门洞开,护卫队如潮水般涌出,枪口喷射火光,将溃兵彻底包围。
这不是战斗,这是清扫。一场单方面的,冷酷至极的屠杀。
枪声、喊杀声、惨叫声,在奉天的夜空中久久回荡。
楚锋一刀立威,他提着那颗尚带着余温的头颅,缓步走回兵工厂大门。沿途,自卫军士兵们目不斜视,但他们的脊背挺得更直,眼中是难以言喻的狂热与敬畏。他们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亲眼见证了那个男人的冷酷与强大。
这场兵工厂外的屠杀,很快便平息下来。
然而,楚锋在奉天城内的威望,却达到了顶峰。城中百姓,无不暗中称颂。他们口口相传,将兵工厂总指挥楚锋的名字,与“天神下凡”、“杀神降世”等词汇联系在一起。那些曾被浪人欺压的奉天百姓,在紧闭的门窗后,悄悄抹去眼泪,心中燃起了微弱却坚定的希望。他们知道,这座城市,终于有了一位真正敢于反抗,且有能力反抗的守护者。
但兵工厂的胜利,只是暂时的。
奉天城内的局势,依旧混乱不堪。
东倭主力虽未对兵工厂发动总攻,但零星的东倭正规军和大量武装侨民,仍在城内四处纵火、抢掠。他们像一群被放出笼的恶狼,将这座城市拖入深渊。
此时,位于奉天城中心的“警务总署”。
署长黄显圣的办公室弥漫着硝烟味。窗外,枪声、爆炸声、东倭士兵的叫嚣声,像无数把钝刀,刮磨着他的神经。他的警署,如同风雨飘摇的孤舟,随时可能倾覆。
五百名全副武装的东倭正规军,一支番号为独立守备第五大队的部队,正对警署大楼发动潮水般的猛攻。他们携带着重机枪,火力凶猛。警员们手中只有老旧的手枪和少量步枪,在咆哮的重机枪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苍白无力。一具具尸体横陈在大厅,鲜血浸透了地毯。
黄显圣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绝望。他听着城东兵工厂方向传来的枪炮声,那声音曾一度让他燃起微弱的希望,又迅速被眼前的惨状扑灭。他是一个彻底对张小六子失望的警务高官,眼看大楼即将失守,心中充满了悲愤与不甘。
但关于楚锋一刀斩杀浪人首领的传闻,像一根扎进泥沼的稻草,重新浮现在他脑海。他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体摇晃。他抓起桌上的电话,又重重放下,手在颤抖。他冲向电报室,那里是警署最后的希望。
“电报员!”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濒死的挣扎。
“给……给兵工厂的楚总指挥发电!”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电报员,那眼神中,是彻底的绝望与最后一丝,对奇迹的渴求。
“快!发求援电报!告诉他们,警署……警署快撑不住了!再晚,我们就都玉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