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从他的锁骨划过,延伸进背心里。另一道更长的,则在他的手臂上,像一条狰狞的蜈蚣。
这些不是普通的伤疤,这是战士的勋章,是直面过死亡的证明。
那股生与死之间淬炼出的阳刚之气,瞬间击中了秦淮茹。
一股热流猛地从她的腹部升起,直冲头顶。她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垂下眼帘,不敢再看。
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比傻柱强壮一百倍,一千倍!
傻柱那点力气,在他面前,恐怕连一只小鸡仔都不如。
一个念头,疯狂地在她心中滋生、蔓延。
必须拿下他!
一定要拿下他!
只要能靠上这样一座山,别说吃白面,以后在这个院里,谁还敢欺负她们孤儿寡母?
这短暂的失神,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秦淮茹迅速压下了心底那股陌生的悸动,将其转化为更强烈的占有欲。
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经完美地切换成了那副她演练了千百遍的表情。
眉眼微微低垂,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懦。嘴角努力向上牵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显得既感激又带着几分讨好。
“林哥,这么晚了,没打扰你休息吧?”
她的声音,刻意压得又轻又软,每一个字都像是羽毛,轻轻搔刮着听者的耳膜。
林卫国没有开门让她进来的意思,只是用他那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没有回应。
没有表情。
他的眼神,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却也冰冷得让人心头发慌。
秦淮茹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准备好的后续说辞都差点卡在喉咙里。
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自己的表演。
“林哥,是这样的……”
她往前凑了半步,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真诚,声音也愈发柔弱。
“我看你一个大男人,还要带着妹妹过日子,肯定挺不容易的。”
“这洗衣做饭的活儿,又脏又累,哪是你们男人家该干的。”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抬眼飞快地瞥了林卫国一眼,然后用一种自以为最能拉近关系的语气,重重地说道:
“嫂子就住在后院,不远。以后啊,你家的脏衣服,都交给我来洗!千万别跟嫂子客气!”
她特意将“嫂子”两个字咬得很重,既是占便宜,也是一种身份上的宣示。
她摆出了一副纯粹是出于邻里关怀,不求任何回报的姿态,自信这番话足以融化任何一个男人的心。
毕竟,谁能拒绝一个免费的、还长得不错的洗衣妇呢?
然而,她这番精心设计的表演,落在林卫国的眼中,只剩下拙劣与可笑。
下午在屋里,贾家饭桌上那一场关于“借”白面的密谋,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节,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眼前这个女人,此刻在他眼中,就是一个披着温情脉脉外衣,准备前来探路的鬣狗。
林卫国的眼神,依旧是那片不起波澜的冰湖。
他甚至懒得去戳破对方那层薄如蝉翼的伪装。
那太浪费口舌。
他只是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纯粹陈述事实的语气,简单直接地吐出了几个字。
“不用。”
这两个字,像两块冰,砸在秦淮茹的脸上。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紧接着,是第二句。
“我们不熟。”
这一句,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得她头晕目眩。
最后,林卫国用一句话,彻底粉碎了她所有的幻想和算计。
“而且我信不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