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快就会知道。”苏海回答的很生硬,就像假山的石头。
黄玉蓉看着身陌囹圄的娘,眼泪又一次糊满眼眶。却被两个侍卫连架带推的弄出地牢。
她被重新送回屋内,苏海站在她面前,说:“从今天起,你娘的命运将会和你绑在一起,你绝食,你娘也会跟着挨饿。你的每次倔犟的代价都会报应在你娘身上。
黄玉蓉怒视:“苏海,你坏事做尽,就不怕遭报应。
“我当然怕。”苏海走到门口又转身。但我更怕现实报,我若得罪燕王,立马就会万劫不复,你让我怎么办?”
说完转身跨出门槛,啪的关上了门。
黄玉蓉欲哭转头看向旁边的铜镜。镜子里的人头发发凌乱,泪珠顺着雪颊往下滚,脸白得像纸,可眉眼清,鼻梁挺,唇色淡红,像雪地里开了一朵梅。在桃花坡十八年,她砍柴挑水种菜,跟刘伯伯学三字经。背孙子兵法。从来曾照过镜子。原来自己长这个样子。
中午时分,她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她从窗格子往外看。却见两个侍卫挟着娘步步走来,她一阵激动。冲到门口,打开房门。却被两个侍卫阻拦,她张口欲叫,却被点了两处穴位,不能动不能说话,只能静静的站着看。
黄秀英被带到一个身形魁梧背对着她的男子身前。那男子转身,国字脸,虬髯豹目,威武中透出暴戾之气。
两人都是一怔,巴彦眼里透出难掩的失望和惆怅。巴彦怎么也无法把眼前这普通农妇和当年艳绝人寰的幼公主阿瑶联系到一起。
眼前的黄秀英,头发凌乱毫无光泽,还有些许斑白。而当年的阿瑶长发垂地,宛如瀑布倾泄。
岁月的磨砺,生活的重压让黄秀英额头见纹,眼光混浊,而少女的阿瑶,肤若凝脂,眸若粲星。
黄秀英的手掌因劳作而变得粗糙,手背青筋突起,当初的阿瑶,手指修长,如白玉般光洁。
在看看自己,纵使锦衣玉食。又怎能阻住岁月的衰老,巴彦忽然生出一股悲凉,他凄然道。
阿瑶,你真的是阿瑶吗?
黄秀英被他这声阿瑶惊呆,这个名字己经几十年没用过了。也没听人喊过,猛一听到,浑身尤如遭到雷击,她呆呆的望着巴彦。
你不记得了,那夜你穿着月白色的衫裙,在天台伸手接雪,你向我回眸一笑,让我整整牵挂了二十五年。
黄秀英睁大双眼,看着巴彦。依然想不起来他是谁?
大夏皇宫被焚,你被一个大夏军统领背着逃出火海,你记不记得,有一个苦追不舍的黑甲少年,你们到了悬崖边缘,我劝你回头,你们却听都没听。豪不迟疑的跳下万丈深渊。
黄秀英盯着巴彦,眼神由困惑变得愤怒她颤声说:你是大禹国燕王巴彦。”
阿瑶,你终于想起来了,他从身上摸出那片珍藏了二十多年的月白衣襟。我让三千士兵在山下找了一个月,却渺无音讯,我肯定你还活着。我发誓一定会找到你,没想到你就在我的褚州。
黄秀英面色惨白,声音颤抖。
可我却希望自己那天死在崖下。也不用在以后的岁月无数次梦到大火中摇摇欲坠的大夏皇宫。也不用梦到浑身插满箭簇的父皇和倒在血泊中的母后。也不会今天面对毁我宫殿,屠我族人的恶魔。
阿瑶,那夜看到你伸手接雪,回眸轻笑的场景之后。本王常常夜不能寐。食不甘味,为了阿瑶,本王灭国屠城,得到了人屠恶名。却只得到了这片裙裾。几年以后本王册封王妃,都是以阿瑶的画像为准。最后本王发现,王妃根本无法跟阿瑶比,若把王妃比做星辰,那阿瑶就是明月。十年后王妃郁郁而终。
他生气的问:“阿瑶,你宁肯坠崖,也不肯回头。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黄秀英的回答十分决绝。”
我宁可抛尸荒野也不能跟杀我族人,毁我宫殿的恶魔同床共枕。
你可告诉本王你嫁了个什么样的人。让本王知道他有什么能耐和本领,能有此福份。
你是恶魔,你根本不知道情为何物。现在大夏国最后残存血脉将在我死之后,不复存在,你可以高枕无忧了。
黄玉蓉站在门后能看见娘和巴彦,能听见他们的对话,却无法开腔,她不明白巴彦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她从他们的对话中也了解到娘的身世,原来娘是大夏的亡国公主。当年国破家亡。宫殿被毁,她隐性埋名,她没有报仇复国的念头,嫁人生女,变成了一个普通农妇,但巴彦还是不肯放过。
巴彦摇头,“阿瑶你错了,大夏是亡了,但你还活着,你还有个和你一样的女儿,她穿着那月白长裙,和当年的你一模一样。”
你想干什么?黄秀英怒目而视。
你当年不肯去当燕王妃,如今这个位置已空了十年,现在本王想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女儿来坐,你看可好。”
黄秀英继续摇着篷乱的头发说:“当年你没能如愿,现在你更不能。”
那就走着瞧吧?来人,送阿瑶公主回去。
两个侍卫应声架起黄秀英。向外便走。
巴彦一步步向黄玉蓉走来,他拉开房门对黄玉蓉说:三天以后,本王希望你穿上燕王妃的礼服。
说完伸手解开黄玉蓉身上的穴道。黄玉蓉怒极欲攻击巴彦。巴彦轻松一把,便死死控制住黄玉蓉的琵琶骨。
他看着疼的花容失色的黄玉蓉说:乖乖的听话,不要学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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