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玉蓉独坐在屋内,琵琶骨还在隐隐作痛,刚才巴彦的那一捏,让她疼彻心扉,甚至觉得骨头已经被捏碎了。
门开了,圆脸妇人和一个五大三粗的胖黑女官带着四个侍女捧着托盘进来,上面的金丝凤冠上大大小小的十几颗珍珠显示着价值不菲和尊贵,另一个托盘上放着霞帔礼服,那名贵布料和金线刺得人眼疼。
“姑娘,这是珍藏了二十年的王妃礼服,如果今日穿上,姑娘便是真正的燕王妃了!这得多少世才能修来的洪福呀!”
“是呀,真是羡慕死人了。”胖黑女官也出言俯合。
黄玉蓉没动,也没说话。
请姑娘试穿,圆脸妇人口气生硬。
她盯着那凤冠,眼神不动。圆脸妇人和胖黑女官侍女对视一眼,却没有退出的意思。
黄玉蓉把手伸向托盘,指尖划过金丝镶玉布满珍珠的冠顶,冷得像冰。她忽然攥住,猛地要往地上摔。
胖黑女官身材臃肿,却反应极快,伸手抓住黄玉蓉的手腕,她不光手掌粗壮就像蒲扇,力气也大的惊人。攥住黄玉蓉细嫩的手腕,就像握住一根头发丝。
圆脸妇人忙把凤冠接住,心有余悸的说:小姑奶奶,我们都是混口饭吃的下人,姑娘何苦要难为,你若摔了这凤冠,那怕掉了一颗珍珠,我们都得人头落地。
***
第二天中午,苏海亲自来了。
他站在门外,拍了两下门板然后进去站定:“黄姑娘,你娘想见你。”
黄玉蓉娥眉轻凝,抬头:“在哪?”
苏海笑了一声:“你得先换衣服。”
她冷笑:“我不换。”
“那你就见不到她。”
黄玉蓉盯着他,忽然抓起桌上的茶杯砸了过去
苏海退了一步。伸手接住,又放回桌上。
姑娘若不去,今后想再见那可就难了,黄夫人住的地方,可没有这里舒适。
黄玉蓉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转头。
“我换,”
“这就对了吗?又不是多难的事,换做别人高兴还来不及呢!”苏海说罢,转身向门外便走。
黄玉蓉木然站在那儿,几个侍女围着她忙活,给他穿上沉甸甸的长袍,圆脸妇人在旁指点,那儿要平整,那儿要束紧点,再穿上霞帔。最后开始盘发,戴上凤冠。
收拾停当后圆脸妇人上下打量,啧啧赞叹。
姑娘,这王妃礼服就好像专门候着姑娘的。穿在身上雍容华贵。奴婢就提前恭贺王妃了。
黄玉蓉面色冷漠说:可以去见我娘了吧?”她是对门外的苏海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