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些苹果我们也饿不着，以前进山采药。什么野果子都吃过。这时候的苹果，放在火上烤了，又面又甜。”
穆云升点点头，将带来的野果串在树枝上烤。果子皮渐渐变黑。黄玉蓉折了根小棍穿了一个。轻轻揭去焦黑的皮。里面冒着热气。四溢的苹果香气，沁人心脾。
黄玉蓉递给穆云升。“穆兄，你先尝尝。”
两人分食时，穆云升忽然开口：孔夫子说人之初性本善，果然是圣人，黄姑娘的仁爱之心，让我感触颇深。记得小时候随祖父打猎，见过一只母鹿，前腿断了，爬了十几里地，就为了回窝喂小鹿。后来他也像你一样给鹿疗伤，并对我说，动物尚有亲情，何况人乎！”
黄玉蓉低头咬了一口果子，不是很甜，却面乎乎的，权宜之下也能裹腹。便慢慢咀嚼，
穆兄，你怎么一眼就能到出他们的底细？你懂的真多！”
穆云升没有说话，因为果子在嘴里，又热又面嚼了几下，好容易才咽下去，喉结滚了滚。
火光在她脸上跳跃，也风吹动了树梢，发出呜咽声。就像狼叫。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影。她盯着火堆，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两人吃饱了，苹果还剩一个，穆云升把它丢给旁边的白马。
“夜不观色，今晚先在这林子里安歇，到天明时赶路。出了林子，是一大片茅草丛，穿过茅草滩，就算出了褚州地界。那里经常盗匪出没。你跟靖西的孟光豪很熟。对不对？”
他是我的结拜大哥，我如今被朝廷通缉，多半是因为孟大哥。不过我不怪他。他是个正直的人，待我像亲妹妹。我被卷入也是天意，孟大哥在一线天救我几次。自己还受了伤。”
“这就对了，你可以去投奔他。不要觉得落草为寇不好听，至少可以保命。”
黄玉蓉低头不语。穆云升接着说：“我就当你答应了。到了那里，我还得赶紧回褚州，毕竟我还是保义副尉，闲职也是职。”
半夜穆云升醒来，发现黄玉蓉靠在树干上坐着还没睡。他轻声问：“冷吗？”
她点头！迟疑了片刻。
“穆兄，那日我伤了你的心，你恨过我吗！
穆云升摇头：“只有无尽忧伤！不过能为你做点什么，是我平生最大的幸福！
黄玉蓉鼻子一酸，含泪说：“穆兄，我没你说的那么好，你为我付出了很多，我却不能给你想要的…
黄玉蓉把手指向穆云升的额。
“我不是薄幸之人，我亏欠你太多，既便明日死了，黄泉之下，也不会安心去转世为人，我想现在就报答你，你也不用等到来生！”
穆云升躲避她着灼热的眼神说：“黄姑娘说笑了。”
“我没心情说笑，穆兄看着我”
黄玉蓉像审视猎物的捕猎者，跨坐在穆云升的腿上。穆兄：“你在躲避我？”
穆云升抬头：“火光摇曳里，黄玉蓉面色泛红，眼光迷漓。
穆云升忽然推开黄玉蓉的缠绕，起身逃似的冲到一株大树下，手抓着粗糙的树皮，强抑心中的冲动！
过了半个时辰，黄玉蓉还捂着发烫的脸颊，觉得无地自容。她起身来到穆云升身后说：
“穆兄，我是不是粗俗不堪的女人！
穆云升转过身，拉了拉黄玉蓉凌乱的衣领！
你是个让我梦寐以求的好姑娘，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我不需要要你报恩！
我只想终生做你的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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