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玉蓉哭的天昏地暗,她却没有注意到,门外也有一个人哭的比她还痛。那就是刚失亲人的凤红。她把蒙予贞打发入睡,不放心蓉姐姐一个人守灵,便偷偷来到灵堂外面。
意外却听到黄玉蓉悲痛欲绝的哭诉。瞬间被蓉姐姐真挚的情爱感动的泪水直流,心里也诅咒起这可恶的老天为何要夺去她的最爱。
当看到黄玉蓉去拉穆云升起身的一幕时更是捂着嘴哭的无法自拔。
直到听见铮的一声利刃出鞘声响。凤红吃惊之余,顺着窗格子向里一看,不由吓了一大跳。
只见黄玉蓉拔出悬在甲胄上的佩剑。放在脖颈旁,那闪着银辉的锋利,让她不顾一切的冲了进去。
抓住黄玉蓉的手腕使劲拉到一边说:“蓉姐姐,你干什么?把剑放下。
黄玉蓉看着凤红凄然说:“凤红,姐姐虽然心如死灰,活着如同行尸走肉。但我还有很多的牵挂。有刘伯伯、有你、有蒙弟弟、还有焦大哥、孟大哥。所以我不会想不开。”
我只是要割下自己的头发,让头发代替我去陪伴穆兄。
凤红按着砰砰直跳的心肝肺。感觉脊背上一片冰凉,额头也是汗水涔涔,那是吓得冷汗。
黄玉蓉打开秀发,那是她珍藏至今,从末舍得剪过的秀发,娘曾告诫说:一定要像珍惜生命一样爰护秀发,在新婚之夜献给自己的夫君,如今她早把穆兄视做自己的终生爰侣,也是她践行承诺的时候了。
凤红看着黄玉蓉丰厚的秀发垂在地上,堆拥成一团,她曾不止一次的梦想自己也有这么一头又长又厚的秀发。当黄玉蓉挥剑割下七成秀发放在移云升的胸前,那哭肿的星眸,让她又一次热泪盈眶。
蓉姐姐,蒙予贞稚嫩的声音。
二人向门口望去,只见蒙予贞揉着腥松的睡眼,梦呓般的走了过来。
蓉姐姐,我刚才梦见你要自杀,流了好多的血。我很害怕,我怕再次当孤儿。
说着便呜咽着哭起来。
凤红忙上前一拉蒙予贞说:“蒙弟弟,你胡说什么,蓉姐姐不是好好的吗?走,我带你去睡觉。
蒙予贞却拼命的挣脱她的拉扯,泪流满面的说:“我不走,去年我娘就是在我睡着之后离开我的。
“凤红,放开蒙弟弟,让他到我身边来。”
蒙予贞刚荻自由,就飞奔到黄玉蓉面前抱着黄玉蓉的腰哇哇哭开了。
“姐姐,别离开我,我怕黑,怕孤单,怕饿。”
黄玉蓉抱着他瘦弱的身躯,也是泪水涟涟。
“蒙弟弟,姐姐答应你,每天都会陪着你。直到你长大成人。”
两人就这样抱着哭,凤红也陪着落泪。
忽然一阵风,吹进屋内,素烛火苗摇曳,瞬间全灭。
黄玉蓉忙对蒙予贞说:“蒙弟弟,让姐姐把腊烛点上,没有光你姐夫找不到回家的路。”
蒙予贞嗯了一声,不情愿的松开环着黄玉蓉柳腰的胳臂。
她艰难的转身,伤口又开始钻心的痛。
“蓉姐姐,你别动。”凤红看着黄玉蓉暗夜里的娇躯,摇摇欲倒。忙上前搀住,你身上有伤。”
黄玉蓉焦急的说:“得赶紧点上,穆兄会迷路的。”
蜡烛重新点上。光亮驱散了黑暗。
在凤红的搀扶下。黄玉蓉来到灵床前,跪下点了一张纸。
烛光在她苍白的脸蛋上摇曳,脸颊上泪痕未干。
蒙予贞上前和她并排跪下,看着那个奠字,用稚嫩的嗓音一本正经的说:“姐夫,你一路走好。长大了我会像你一样疼爰姐姐的。”
说完,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
黄玉蓉听着他的话,心里一阵激动,瞬间觉得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不少,她扶着蒙予贞的肩。
蒙弟弟,凤红为了你们,姐姐一定会好好活着。
蒙予贞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来,他伸手去擦黄玉蓉脸颊之泪。却因为手上脏,直接把黄玉蓉擦成了熊猫眼。
蒙予贞见了心里暗叫不好,便想给她擦干净。谁知他又替黄玉蓉揩了两遍,黑眼圈更大更重。
连凤红都看到了,她看着蒙予贞尴尬的面容嗔道。
蒙弟弟,你就别添乱了,我带你睡觉去。
蒙予贞甩着胳膊,用央求的语气对黄玉蓉说:“蓉姐姐,让我留在这儿陪你好不好。我保证不说一句闲话。好不好啊!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响,刘缜走了进来。他脚步轻微,生怕惊动了逝者安息。他向黄玉蓉和凤红点了下头然后走到灵前,点了三炷香,插进香炉里。
“大家都在外头候着。”他低声说。
黄玉蓉点了点头说:“刘伯伯,让你老费心,蓉儿实再是过意不去!”
她慢慢起身,却觉膝盖一软。凤红眼疾手快,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蓉儿,你怎样?若支撑不住,就去歇息,别硬扛。”刘缜担心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