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庆宴惊变:假信栽赃陷忠良
打谷场上的粟米堆得像小山时,威啸听见士兵们在欢呼——亩产3石2斗,李二柱的地甚至到了3石5斗!朱棣亲自来视察,看着金灿灿的粟米,当场封威啸为“军屯提调官”,还赏了五十两银子。
庆功宴设在大帐里,牛油烛把帐内照得亮堂堂的。朱棣坐在主位,鑫儿坐在他右边,眼里满是笑意;朱高煦坐在左边,手里捏着酒杯,脸色却不太好。
威啸刚敬完朱棣一杯酒,朱高煦就走了过来,酒杯里的酒晃出了几滴:“韦大人真是好本事,本王以前倒是看走眼了。”他的笑容很假,手指却攥着酒杯的边缘,指节泛白。
“都是托陛下的福。”威啸接过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没敢多喝——他总觉得朱高煦没安好心。
果然,庆功宴刚散,帐外突然冲进来几个锦衣卫,手里拿着一张纸,走到威啸面前:“韦大人,陛下有旨,请您跟我们走一趟——粮囤里搜出一封建文旧臣的书信,上面有您的名字!”
威啸心里一沉,接过书信一看,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韦彰暗通建文,伺机谋反,望诸公协助,破坏燕军粮储”,落款是“建文旧臣李某”。墨色还新鲜,纸边也没磨损,显然是刚写不久。
“这信是假的!”威啸把信扔在地上,声音里带着愤怒,“我从未见过什么建文旧臣,这是栽赃!”
“是不是栽赃,王爷自有判断。”锦衣卫的刀握得更紧了,“请您跟我们走,若反抗,就是抗旨。”
“你们不能抓他!”鑫儿突然从帐外跑进来,挡在威啸面前,她的月白襦裙上沾了点灰尘,显然是跑过来的,“这信一看就是假的,墨色都没干,肯定是有人伪造的!我要去见父王!”
锦衣卫愣住了——鑫儿是朱棣最疼的女儿,他们不敢得罪。领头的锦衣卫犹豫了一下:“郡主,这是二殿下说的,信是在粮囤里搜出来的。您要是有异议,可以跟我们一起去见王爷。”
威啸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鑫儿,她的肩膀微微发抖,却还是挺直了背。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我没做过的事,王爷会信我的。”
两人跟着锦衣卫往外走,月亮已经升起来了,银辉洒在打谷场上,粟米堆泛着金色的光。风从田埂上吹过来,带着粟米的香气,却吹不散威啸心里的疑虑——这栽赃的人,肯定是朱高煦和纪纲,可他们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动手?
走到军屯大门时,威啸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下的粟苗轻轻晃动,像在为他送行。他摸了摸怀里的帕子,兰花香还在,心里突然有了底气:不管这是个什么局,他都得破了。
5.殿前三问:计算器藏账证
朱棣的书房里,烛火跳动着,把影子投在墙上。朱高煦站在一旁,手里拿着那封假信:“父王,这信上写得清清楚楚,韦彰就是建文派来的细作!若不是儿臣发现得早,军屯的粮食就被他毁了!”
威啸站在中间,鑫儿护在他身边:“父王,这信是假的!韦大人这一个月都在军屯,天天跟士兵们一起种地,怎么可能通敌?”
“空口无凭,”朱高煦冷笑,“你说他没通敌,有什么证据?”
朱棣没说话,目光落在威啸身上:“韦卿,你有什么要说的?”
威啸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是他这一个月记的军屯账目,上面详细写了每天用了多少种子、多少肥料,还有每个士兵的地块产量。“陛下,这是军屯的账目,”他翻开本子,“李二柱的地亩产3石5斗,是因为他每天多浇了一次水,还按我说的,在地里撒了草木灰。这些都有士兵可以作证。”
朱高煦凑过来,扫了一眼本子:“这不过是你自己写的,谁知道是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