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在医院躺了三天,后背被货轮爆炸的气浪灼伤,缠着厚厚的纱布。阿杰每天提着保温桶来,里面是张敏让食堂特意做的黑鱼汤——说是能促进伤口愈合,语气硬邦邦的,像是在下达命令。
“默哥,陈浩南派人送了封信来。”阿杰递过个烫金信封,封口印着洪兴的铜锣标志,“说是今晚在尖沙咀的‘龙记酒楼’开堂会,请你务必到场。”
林默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红纸,写着“共商九龙事务”六个字,字迹苍劲,带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他指尖摩挲着纸面,突然笑了:“这是要给我排座次了。”
傍晚时分,林默换上身新西装,后背的伤口扯得生疼,却硬是挺直了腰板。阿杰想跟着去,被他按住:“在外面等着,有事我会发信号。”
龙记酒楼灯火通明,门口站着洪兴的十二位堂主,个个面色肃然。陈浩南穿着黑色唐装,站在最前面,看见林默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兄弟,里面请。”
酒楼大堂摆着八张圆桌,坐满了各路人马——有油麻地的摊贩代表,有尖沙咀的商户老板,甚至还有几个穿西装的洋人,据说是来谈合作的商会代表。林默刚找了个位置坐下,就听见有人阴阳怪气地笑:“某些人刚混出点名气,就敢来赴这种场面?”
说话的是西环的堂主“白头翁”,据说跟东星的雷耀扬有点交情,一直看林默不顺眼。林默没理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茶香袅袅中,突然瞥见角落里坐着个熟悉的身影。
是邱淑贞,穿着身墨绿色旗袍,手里把玩着串珍珠手链,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林默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自从上次赌船一别,就没了消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陈浩南走上台,敲了敲话筒:“今天请各位来,是想说说九龙的规矩。”他的目光扫过全场,“联英社倒了,东星元气大伤,现在是时候定下新规矩——谁要是敢欺负老实人,敢坏了生意,就是跟我们洪兴作对!”
台下响起一片叫好声。白头翁突然站起来:“南哥说得对!不过有些人仗着有点能耐,就想独吞油麻地的好处,这恐怕不合规矩吧?”他的视线直直落在林默身上。
林默放下茶杯,慢悠悠地站起来:“白头翁堂主是说我?”他笑了笑,“油麻地的保护费,我一分没多收;摊贩的摊位费,我还给降了两成。倒是西环那边,听说最近有人把高利贷涨到了一毛利,不知是不是真的?”
白头翁的脸瞬间涨红:“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问问台下的李老板就知道了。”林默看向角落里个面色愁苦的中年人,“他儿子在西环借了高利贷,现在被打断了腿,这事白头翁堂主总不会不知道吧?”
李老板浑身一颤,抱着头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台下顿时议论纷纷,看向白头翁的眼神都变了。
陈浩南皱了皱眉:“白头翁,有这事?”
白头翁还想狡辩,邱淑贞突然站起来,手里多了个账本:“我这里有份西环高利贷的记录,连带白头翁堂主每个月从中抽成的数目,写得清清楚楚。”她把账本扔在台上,“至于我为什么会有这个……大概是某些人做的孽,总会被人抓住把柄吧。”
白头翁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林默看着邱淑贞,突然明白她为什么会来——这女人消息灵通得可怕,说不定早就知道白头翁要找他麻烦,特意来帮他的。
陈浩南翻看了账本,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把白头翁带下去,按规矩处理。”
处理完白头翁,陈浩南看向林默,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林兄弟,油麻地交给你,我放心。”他顿了顿,“另外,有笔生意想跟你谈谈——澳洲的商会想在九龙开赌场,找我们合作,我想让你牵头。”
林默愣了愣。开赌场可不是小生意,资金、人脉、安保,哪一样都不简单。
“怎么,不敢接?”陈浩南笑了。
“有什么不敢的。”林默端起茶杯,对着澳洲商会的代表举了举,“不过我有个条件——赌场里不许放高利贷,不许逼良为娼,规矩得由我定。”
澳洲代表愣了愣,随即笑了:“林先生够爽快,我答应你。”
散场时,邱淑贞走到林默身边,旗袍开衩处露出白皙的小腿:“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不请我喝杯酒?”
“好啊。”林默笑了,“不过得等我伤口好了,不然喝多了疼。”
邱淑贞突然凑近,指尖在他纱布上轻轻划了下:“那我等着。”她转身离开,旗袍下摆扫过林默的裤腿,留下淡淡的香水味。
走出酒楼时,月光正好。阿杰跑过来,递给他个电话:“默哥,王小姐从加拿大打来的。”
林默接过电话,听见王祖贤清脆的声音:“林默,我在这边挺好的,你……要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林默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等这边的事忙完,我去看你。”
挂了电话,林默抬头看向九龙的夜空,灯火璀璨,像一片倒悬的星海。他摸了摸怀里的烫金请柬,突然觉得,这江湖的路,似乎比他想象中更宽了。
【叮!获得洪兴核心成员认可,奖励义气值3000点+称号“九龙新贵”!】
系统提示音响起时,林默正迎着晚风往前走。他知道,开赌场只是开始,以后的风浪只会更大。但他不怕——有兄弟,有盟友,还有远方的牵挂,这就够了。
至于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那些没说出口的算计,就让他们来吧。他林默,接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