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把王祖贤送上去机场的出租车时,阿杰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攥着张被汗水浸湿的纸条:“默哥!陈浩南让人捎信,说东星的人在尖沙咀砸了我们三个场子,还放了话,让你今晚去‘烈火酒吧’单谈!”
纸条上画着个燃烧的酒杯,墨迹狰狞。林默抬头看了眼出租车远去的方向,后视镜里王祖贤的身影越来越小,他突然攥紧拳头:“告诉陈浩南,我去。”
烈火酒吧的霓虹灯牌忽明忽暗,门口站着八个东星的打手,个个胳膊上纹着青龙,手里把玩着铁链。林默刚走到门口,铁链“哗啦”一声拦在他面前。
“林先生,耀扬哥在里面等你。”领头的刀疤脸狞笑,“不过进去前,得卸了你的家伙。”
林默扯掉腰间的弹簧刀扔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痞笑:“放心,对付你们,拳头就够了。”
酒吧里烟雾弥漫,重金属音乐震得人耳膜发疼。雷耀扬坐在吧台前,手里摇着威士忌,面前摆着把上了膛的左轮手枪。他看见林默进来,把酒推过去:“尝尝?苏格兰的,比你喝的劣质啤酒带劲。”
林默没碰酒杯,径直坐在他对面:“砸我场子,还杀了我三个兄弟,这笔账怎么算?”
“算?”雷耀扬突然笑了,枪声混在音乐里格外刺耳——他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油麻地本来就是东星的地盘,你林默算什么东西,敢跟我抢?”
酒吧里的音乐戛然而止,二十多个东星的人从阴影里站出来,手里都握着砍刀。林默扫了眼四周,突然抓起吧台上的啤酒瓶,狠狠砸在雷耀扬的酒保头上。
“砰!”玻璃碎片四溅,那酒保闷哼一声倒下——林默认出他腰间藏着的短枪,是杀了自己兄弟的那把。
“动手!”雷耀扬摔碎酒杯。
林默侧身躲过当头劈来的砍刀,抓起旁边的高脚凳砸过去。凳子在打手头上开花的瞬间,他已经冲到吧台后,抄起瓶威士忌泼向人群,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火苗顺着酒液窜起,燎得两个打手惨叫着后退。
混乱中,他瞥见雷耀扬正往酒吧后门退,手里还攥着个黑色遥控器。林默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张敏说过,东星最近从黑市弄了批塑胶炸弹。
“想跑?”林默踹开挡路的打手,在火海中狂奔。酒吧的木质地板被点燃,火苗舔着天花板,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雷耀扬刚拉开后门,就被林默一脚踹在膝盖上,遥控器“哐当”掉在地上。林默扑过去按住他,拳头像雨点般砸下去:“我兄弟的命,你拿什么还?!”
雷耀扬咳出带血的唾沫,突然笑了:“你以为砸了我的场子就赢了?东星的人已经包围了洪兴的总部,陈浩南今晚必死!”
林默瞳孔骤缩,刚要追问,酒吧外突然传来警笛声。张敏带着警察冲进来,水枪对着火海喷射:“所有人都不许动!”
雷耀扬被警察按在地上时,突然对林默使了个眼色,嘴唇动了动——是“码头”两个字。
林默心里一沉。
消防车灭完火时,天边已经泛白。张敏递给他瓶矿泉水:“东星的老巢被我们端了,搜出五十公斤炸药,目标确实是洪兴总部。”她顿了顿,“不过陈浩南那边没事,他早有防备。”
林默拧开瓶盖灌了几口,突然想起雷耀扬的口型:“码头那边是不是还有动作?”
张敏脸色微变:“我们收到消息,东星的残余势力在码头藏了批军火,准备偷渡跑路。”
两人赶到码头时,朝阳正从海平面升起。七个集装箱并排停在岸边,其中一个的门缝里透出微光。林默刚要靠近,就听见里面传来争执声——是东星的人在为分赃吵架。
“抓活的。”林默对跟来的警察打了个手势,自己绕到集装箱后面,找到通风口。
他从通风口爬进去,落地时正好踩在个打手的背上。那打手惨叫一声,集装箱里瞬间乱成一团。林默没硬拼,抓起旁边的撬棍撬开集装箱门,外面的警察立刻冲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所有人。
混乱中,一个穿风衣的男人突然从集装箱顶部跳下去,往货轮的方向跑。林默一眼认出他——是东星的二号人物,人称“疯狗伦”,手里攥着的皮箱里,肯定是军火交易的账本。
“站住!”林默追上去,两人在摇晃的货轮甲板上缠斗起来。疯狗伦掏出弹簧刀刺过来,林默侧身躲过,反手锁住他的喉咙,将人按在栏杆上。
“账本呢?”林默的拳头抵着他的太阳穴。
疯狗伦突然狞笑,另一只手猛地按下藏在袖口的按钮——货轮底部传来“滴答”声,是炸弹的计时器!
“同归于尽吧!”他猛地推开林默,纵身跳进海里。
林默瞳孔骤缩,转身就往码头跑。计时器的声音越来越响,他跃下货轮的瞬间,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火光冲天而起,染红了半边天。
他趴在沙滩上,咳出嘴里的沙子,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响:【主线任务“肃清东星”完成!奖励义气值2000点+技能“危险预判”!】
张敏跑过来,把他从沙子里拽起来,脸上沾着烟灰:“你他妈又玩命!”
林默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朝阳的光落在他脸上,带着烟火气的滚烫:“不玩命,怎么当大佬?”
远处的海面上,货轮的残骸在燃烧。林默看着那片火光,突然觉得,这尖沙咀的夜再黑,火再烈,只要敢拼,总能烧出条亮堂堂的路来。而他的路,才刚走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