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邱姝贞转身去里间,很快拿着个蓝色封皮的日记本出来。
男人接过日记本,迫不及待地翻开,手指在页面上快速划过,像是在找什么。林默注意到,他翻到某一页时,指尖在一个名字上顿了顿——“郑海潮”。
这个名字林默有印象,是二十年前码头的一个工头,后来突然失踪了,据说跟联英社的走私案有关。
“多谢小姐。”男人合上日记本,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钱,“这是押金,我借回去看几天,看完就还回来。”
林默按住他的手:“不用押金,都是街坊,何必这么客气。不过我这位朋友对码头的事也很感兴趣,要是先生有什么不懂的,或许他能帮上忙。”
男人的脸色微变:“不必了,我自己看就行。”他抓起日记本就想走。
“别急着走啊。”林默站起身,挡住他的去路,“我还没问先生,令尊在哪个码头干活?说不定我认识呢。”
男人的手悄悄摸向腰间,林默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那里果然藏着把短刀。
“你是谁?”男人低吼。
“油麻地,林默。”林默的拳头抵在他的肋骨上,“说,找郑海潮的事做什么?”
男人刚要挣扎,书店门突然被推开,阿杰带着五个兄弟冲了进来,手里都拿着钢管。
“把他绑起来。”林默松开手,“带去茶餐厅的地下室。”
?
将男人押走后,邱姝贞看着被扯破的日记本,脸色发白:“我外公的日记里……真的有线索?”
“有。”林默捡起掉在地上的一页日记,上面写着:“海潮兄说,鹰爷的船今晚靠岸,货藏在三号货柜,标记是红漆鹰。”日期是二十年前的三月十五日。
“看来这‘鹰叔’,就是冲着当年的货来的。”林默把日记收好,“你外公可能不是普通的书店老板,说不定……当年也是码头的人。”
邱姝贞的眼神有些恍惚:“我从小就没见过外公,只知道他去世前一直守着这家书店。”
林默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既然这事找上我们,总有弄清楚的一天。”他看了看天色,“你先锁店跟我们走,这里暂时不安全。”
邱姝贞点点头,关掉店门时,回头看了眼那盆绿萝,叶片上还沾着刚才打斗时溅上的灰尘。她知道,平静的日子可能又要被打破了,但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车往油麻地方向开去,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敲打着车窗,像在催促着什么。林默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手里捏着那页日记,心里清楚——南洋来的这只“鹰”,只是个开始,真正的风浪,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