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赵东来手腕发力,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反手一拧。
贾张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瞬间矮了下去,被一股无法抵抗的巨力死死按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粗糙的地面,动弹不得。
整个院子,只剩下她杀猪般的嚎叫。
赵东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道歉。”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情绪。
“奶奶!”
一直躲在秦淮茹身后的棒梗,看到奶奶被按在地上,那双被惯坏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怨毒。
他像一头小狼崽子,嘶吼着冲了上来,张开嘴就朝着赵东来大腿咬去!
赵东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没有转身,只是随意地抬起军靴,用脚侧对着冲过来的棒梗,精准地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力道不大,却足以让他失去平衡。
棒梗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跌倒,在地上滚了两圈,沾了一身灰土,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这一脚,干净利落,充满了军人特有的果决。
也彻底击溃了秦淮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东来……东来……”
秦淮茹见状不妙,双腿一软。
“扑通!”
她竟然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膝盖砸在坚硬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东来,我错了,我们错了!”
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地从她漂亮的杏眼里滚落,划过苍白的脸颊,滴落在尘土里。
“都是我婆婆!是她老糊涂了!她也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啊!”
“棒梗还小,他不懂事……他不是故意的……”
她一边哭,一边膝行着向前,想要去拉赵东来的裤腿,声音凄楚,字字泣血。
“求求你,看在咱们一个院住了这么多年的份上,看在两个妹妹还小的份上,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不得不说,秦淮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极具欺骗性。
要是换了以前的赵东来,或者院里任何一个男人,恐怕心早就软了。
可惜,她面对的是赵东来。
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见惯了生死的男人。
赵东来只是低头看着她,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这种漠然,比任何愤怒都更让人心寒。
“赌约,是你们定的。”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道歉。”
“赔偿一百块名誉损失费。”
“否则,我现在就送你们去派出所。”
赵东来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砸在秦淮茹的心口。
“告你们诈骗,伪造文书!”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赵东来身上散发出来,那是在战场上磨砺出的铁血煞气,冰冷,锋利,压得秦淮茹几乎无法呼吸。
她跪在地上,仰头看着这个男人,第一次发现,那个记忆中有些木讷的邻家哥哥,已经变成了一个让她感到恐惧的陌生人。